第51章 平山堂前的師生之誼(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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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東,到達泗州(今江蘇省盱眙縣境內)時,蘇軾又受到老朋友趙庾(字成伯)的熱情款待。
趙庾這個人我們前面提到過,他與蘇軾早就相識。那是蘇軾回家鄉眉山守制之時,趙庾剛好從丹稜(音零)縣(四川省眉山市下轄縣)知縣任上卸任來到眉山,兩人從此結識。
後來,蘇軾出知杭州時,與趙庾來往密切,直到後來蘇軾出知密州時,趙庾又成了與蘇軾搭班的通判。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這次蘇軾是要去杭州任通判,而趙庾也是剛到任的泗州通判。二人接到任命同日上朝辭謝時,還在殿門外閒聊過,不想今日又在此地相會,老趙帶蘇軾遊覽了當地的僧伽塔與位於盱眙縣龜山鎮的龜山。
僧伽塔是宋太宗下詔為來自西域何國的高僧僧伽所建,據傳塔內有高僧焚化後的肉身。而龜山的原址,卻是元嘉年間宋文帝為抗拒魏國而修築的舊城。
游完後辭別了老友趙庾,蘇軾搭乘的客船沿淮河一路東進,就到了一處巨大的湖泊——洪澤湖。
洪澤湖在清河縣東南六十里,湖長達八十里之巨。此湖原是洩水不暢的窪地,發育在淮河中游的沖積平原上,後瀦水成許多小湖,受歷朝歷代的黃河奪淮的影響,最終逐步形成了如今的洪澤湖。
當蘇軾的船隻剛剛到達洪澤湖寬廣的湖面之時,忽然一陣強勁的東風颳來,船伕只得“掛帆卻西邁,此計未為非”(《發洪澤中途遇大風復還》),又將船隻折返回到避風處。
到了十月十六,洪澤湖上依然“風高月暗雲水黃”(《十月十六日記所見》),但是蘇軾一行卻不能無限期地延長行期。只好連夜出發,向著山陽(今江蘇射陽縣)的方向進發。
這條長長的淮河,在此後的十數年時間裡,曾三次接納仕途浮沉中顛沛流離的蘇軾,“好在長淮水,十年三往來”(《過淮三首贈景山兼寄子由(其一)》)。
船到京杭大運河轉了個彎,就一路南下了。
到了揚州,蘇軾的三個老同事劉攽(字貢父)、孫洙(巨源)、劉摯(字莘老)都在揚州太守錢公輔(字君倚)的府上迎候多時了。
蘇軾和這幾位偶聚揚州的官場失意被外放的同事們,暢快地吟詩作對,好不快活。
別後數日,蘇軾分別又以三人的表字中選一個字為韻,做了《三同舍》詩,寄給了這三位老同事。其中劉攽用了“貢”字,孫洙用了“源”字,而劉摯用了“莘”字。
在這三首詩裡,蘇軾照例是對這三位同僚的各種稱頌之語。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三位同志都是用過各種手段反對過王安石新法的,都是與王氏合不來而主動請求外任的小京官。
此次的劉攽正在泰州刺史任上,孫洙則是要以同知諫院的身份出知海州(今連雲港市),正好從此路過,而劉摯是路過揚州要以館閣校勘、監察御史的身份外放到湖南監衡州鹽倉任上的。
這次的歡聚雖然給身在異鄉的他帶來了溫暖,蘇軾的詩也給諸位的外放生涯帶來了慰藉。
唯一值得遺憾的是,蘇軾給劉莘老的詩中有一句“暮落江湖上,遂與屈子鄰”(《廣陵會三同舍各以其字為韻仍邀同賦 ·劉莘老》),被後來的變法陣營抓住了把柄。
說是屈原被放逐在潭湘之間其實沒有罪,今天的劉摯也被作為監衡州鹽倉貶謫到了湖南。既然說屈原沒有罪,那麼與之比鄰而居的劉摯因論新法不便被責降,這件事本身也就沒有過錯了!
另外,還有一句“出試乃大謬,芻狗難重陳”(同上),被指蘇軾是借莊子詆譭孔子的典故在指責王安石集團的用人之道,把用過的“芻狗”繼續拿出來使用,比喻以前那些個小人早已不可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