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依舊靜靜的坐在床上,按照阮樂安的觀察來看,姿勢,位置,一點都沒有發生變化。

本就漆黑的夜晚,屋內沒有光線,似乎會更黑一點,但是阮樂安的視線卻慢慢的亮了起來,漸漸的,像是屋內有了光線一般。

在場沒有人說話,似乎都在等待著些什麼。

像是燃起了昏暗的煤油燈,很快,整個室內都被籠罩在昏黃的光亮中。

新娘的蓋頭穩穩的蓋在頭上,但是卻緩慢的站了起來。

眾人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新娘的下一步動作。

新娘的步伐緩慢,在眾人的面前一一走過,白夢婷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這種場景就算有人陪在自己的身邊,也依舊詭異異常。

白夢婷的力氣很大,鮮血慢慢的流了出來,空氣中除了腐敗的氣息,又沾染上了鮮血的腥氣。

新娘捕捉到了空氣中的不同,站在了白夢婷的面前,白夢婷的心跳加快,幾乎忍不住要尖叫了起來。

新娘卻在下一秒又離開了白夢婷的面前,然後站在了阮樂安的身前,久久的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一時,安靜異常。

“你好。”季眠沒有等待這幅靜止的畫面,直接開口了。

新娘的頭慢慢的扭向了季眠的方向,似乎在等待季眠的下一句話。

“你有什麼心願嗎?”季眠的語氣輕柔,帶著些撫慰人心的力量,“萬事屋,有求必應。”

“啊——”嘶啞的聲音響起,新娘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她的聲帶已經完全不能發聲了,只有一些破碎的音調。

“嘀嗒——”

新娘的腳下有一滴血落下,在蓋頭的遮掩下,勉強能夠判斷出,應該是從新娘的臉上落下的,這是一滴——血淚。

新娘知道自己說不出話來,索性不再說話了,她又將頭扭了回去,隔著紅色的蓋頭,看向了阮樂安。

阮樂安心下卻是一片平靜,他能夠感受到,新娘似乎想要和自己說些什麼,沒有惡意,只有滿滿的迫切。

新娘將手緩緩的抬了起來,她的手柔弱無骨,即使上面有很多的傷痕,卻也難掩白皙的面板。

指甲看起來還在微微的滲血,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有些慌亂的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後慢慢的將手放在了阮樂安的臉側,虛浮著,不敢觸碰。

阮樂安沒有躲閃,只是靜靜的看著新娘,似乎能夠從蓋頭下看到新娘微微笑著的臉一般。

終於,新娘下定了決心,她將手放在了阮樂安的臉側,感受著一絲絲的溫熱。

這雙手似乎經歷了很多的風霜,但是掌心的柔軟讓阮樂安知道,這雙手的主人也是從小被寵愛著長大的。

新娘只是觸碰了一瞬,就很快的將手放下了,似乎再多碰一秒,就會打破這美好的鏡中水月。

阮樂安的眼中劃過不解,還有些許他自己都難以解釋的貪戀。

然後新娘又邁開步子,走到了床前,她整理了自己的衣襬,安靜的坐在了那裡,一動不動的,又像是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世界bug太多,住手,我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