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憋悶感。

白澤感覺自己正身處一個極為狹小的幽閉空間之中。

手腳雖然沒有被捆綁,卻動彈不了分毫,呼吸不到一絲的空氣。

這個空間就好像和自己的身體形狀、大小一模一樣,如同平躺在了一個人體模型之中。

或者說,這裡是意識和肉體重合的夾縫。

突然!

一股超強的下墜感急速上湧,白澤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正在掉落,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呃啊——”

恍惚間,他只覺得掉在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上,很舒服,沒有疼痛,四周還回蕩著熟悉的歌聲。

“啊……”

“呼……呼……呼……”

白澤睜開眼,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天花板上那熟悉的吊燈,聞著那久違的洗衣液香味,他知道,自己醒了,這裡,是他的家。

他快速翻身,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大口的灌了下去。

長時間的精神集中已經出現了虛脫的狀態,汗水也早已浸透全身。

緩過神,他這才拿起手機,是一個熟悉號碼,白小狸。

現在是凌晨兩點多,難道醫院那邊出事了,白小狸的病情又加重了?

心裡想著,他果斷的滑動了接通鍵。

“喂,小狸,怎麼了?”

電話那頭,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

“白澤是吧,你他媽沒錢還債,倒有錢給你的妞兒治病!”

聽後,白澤瞬間感覺大事不妙。

“你們把她怎麼了!”

男人輕笑一聲。

“呵,沒怎麼,就是一直找不到你人,所以只好跟你女朋友聊聊了,現在是兩點半,三點之前你來不了的話,那我就只能請她去別的地方坐坐了。”

“媽的!等著!”

結束通話電話,白澤飛快起身穿好衣服,火速往醫院趕去。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白小狸有危險,這個女孩跟自己吃了太多的苦,現在又身患絕症,真的不能再受什麼刺激了。

深秋的凌晨,涼風刺骨,兩邊的商鋪房,捲簾門都拉著,昏黃的路燈下,路上,空無一人。

往常的這個時間,即便是沒人,但總歸會有三兩輛過路的計程車,可是今晚,居然一輛都沒有。

白澤飛快的往前奔跑,從解放閣到千佛山醫院,四五公里的路程,眼下,他真的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小狸……小狸……”

“沒事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有危險!”

“放心,一定不會的!”

他心中不斷的給自己暗示,祈禱著醫院裡的白小狸不會有危險。

“不能停,不能停!”

“再快點,再快一點!”

……

“呃啊——”

突然,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白澤重重的摔倒在地。

起身之後,來不及多想,往後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跑去。

可剛邁出沒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不對勁,怎麼會?!

光禿的頭頂……

麒麟紋身……

藏紅色散袍……

白澤猛然回頭看去,絆倒他的,是路邊蹲著的一個人,那人的裝束,竟然跟夢裡的[引路官]完全一樣,只不過此時他是低著頭的,看不見臉。

他緩緩走到那人身邊,一臉詫異的用腳踢了一下散袍。

只見那人慢慢的抬起了頭,白澤全身開始顫抖起來,瞳孔劇烈的收縮。

那張臉,是[引路官]無疑!

與此同時,不知是真實還是幻聽,白澤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