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喃語間,巨蜥猛然站了起來,與此同時,身上的多處位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

頭部,傷口處漸漸癒合,外翻出來的黑色血肉收縮、凝固。

最後,形成一種顆粒狀的黑色結晶體。

破碎的眼球皮囊,此時也被頂了出來,一顆嶄新的核桃大小的銀灰色小球出現了眼窩裡。

它的舌頭也再次吐露出來,跟之前相比,成了一種詭異的烏金之色。

“金氣能……”

這樣的變化讓白澤率先想到了龍武的那條烏金手臂。

如果巨蜥的氣能是金屬性的話,那無論它受多大的傷,都會很快癒合的。

再看騎在它後背上的[人奴],雖然暫時沒有落入下風,可是,氣能一直沒有展現出來。

“怎麼回事,難道她沒有氣能,還是說,是因為我拿了她的銅鏡?”

白澤此時有些擔心起來,手心不禁攥出了汗水。

其實,從進入這個房間開始,他的就已經做起了打算。

自己參與這次分離的目的,是為了熟悉氣能的使用。

根據先前的經驗,造夢想要成功發動,有兩種方式。

一,心神專注,將意念完全傾注於事情之上。

無論是分離之中,還是分離之外,只要心中沒有雜念,自己就可以利用造夢來控制別人氣能的施展,與他人建立心意感應,甚至是控制事情走向。

二,真的做夢,每當自己睡著之後,造夢就會自動發起。

不管夢中的自己是否意識清醒,只要沒有醒來,夢境就會按照自己的心意編織下去。

因此,來到房間後,他故意吃下了一桌子的食物,目的也是為了讓自己完全的意念集中起來,不總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思考。

看看按照陳元吉的意思走,到底會發生什麼。

這樣,也能更容易的發動造夢。

不過,的確還是低估了那些食物的威力,造夢雖然成功發動了,可是,也壓制了自己的清醒意識。

以至於在嘔吐之前,完全被造夢所控制,失去了主導權。

如果不是這酥油散發的兩種味道引發了思考,估計現在還吐不出來,甚至最後,會為了保護[奴人],讓自己命喪巨蜥之口。

可是現在,造夢發動了,自己也清醒了。

為什麼無法控制[奴人]的氣能施展,反而讓巨蜥搶佔了先機呢?

白澤緩緩閉上雙眼,試圖和她心意溝通。

“[奴人],能聽見我說話嗎?”

“[奴人]……”

“[奴人]!”

連續喊了三聲,沒有回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澤拿出了那面刻著‘情感’二字的銅鏡,剛想朝那邊扔過去,一聲極力的叫聲從心頭響起。

“額!”

“額額!”

是[奴人]的聲音

可是,依舊是說出話來,看來沒有文字銅鏡,哪怕是心意溝通,也無法正常交流。

抬頭看了一眼,[奴人]依舊騎在巨蜥的後背上,她的胳膊和手腕處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傷口,全身各處都佈滿了粘稠的黑色唾液。

不對!

傷口!

白澤突然發現,她的那些傷口,肌肉外翻著,大量的黑血正不斷的往外滲透。

血既然是黑色的,那就說明是有氣能才對。

她為什麼施展不出來呢?

白澤又閉上眼

“[奴人],你現在可以施展氣能嗎?”

“如果可以,你喊一聲,如果是因為沒有銅鏡導致你施展不出,你喊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