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天還沒亮。

阿康來到慕塵家,開著慕塵的那輛大越野,一行四人就出發了。

離開水泥路,穿過蜿蜒的縣道,一路顛簸,兩小時後東邊的天色方才有了一絲光亮。

霞光初現,天空漸漸被染紅。

這一路上,副駕駛室的慕塵望著山間白霧縹緲繚繞,望著依山而建的吊腳樓鱗次櫛比,他驚歎這幅原生態畫卷?,暗道:千禧年之後,這一片,會越來越美。

開車的阿康發現慕塵額頭上的虛汗,他儘可能的避開坑窪比較大的地方。

“阿塵,再過幾公里就匯合省道了,到時候路面會好很多,你再忍忍。”

“沒事,你專心開車就行,不用管我。”

阿芮已經在副駕駛室上墊了兩層絨棉,可縣道的路太爛,阿哥依然疼。

阿壯怒道:“當年要不是慕老三和慕老大那麼打你,你也不會一身的舊傷。”

慕塵身上的確有很多的陳舊性骨折,而這些舊傷,九成都是慕老三和慕老大打的。

阿芮突然間聽到這話,心裡也非常的不舒服,她心疼阿哥,恨阿爹和三叔。

“行了,大清早的別說這些話,等哪天慕老大和慕老三被人打死的時候咱們放火炮高興高興,豈不是帶勁。”

“這好啊,我就喜歡這樣。”

阿壯高興得開始幻想那場面了,反正他們現在已經開始慢慢有錢了,真到阿塵說的那一天,他們肯定會叫上一群兒郎,用火炮衝他個三天三夜來慶祝大喊:慕老三死了!

開車的阿康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上的阿芮,然後對慕塵說:“阿塵,舊傷最折磨人了,我們到省城後,要不先去大醫院拍個片子看看吧。”

“不用,我砸傷的位置,剛好是前些年慕老大和慕老三打斷的那幾匹肋骨,阿婆她們給的草藥,效果挺好的,過幾天就沒這麼嚴重了。”

阿康點頭,嘴上雖然沒說,但心卻暗暗想著,以後要是遇到慕老三,他肯定會找由頭敲斷他幾匹肋骨給阿塵報仇。

上了省道,路面的確好得太多。

阿壯問:“阿塵,我們不熟悉路,要是到了省城,那可是咱們黔城的第一大城市,會迷路的,咋辦?”

“我知道路!”

不管是阿壯還是阿芮,又或者是經常往返縣城的阿康,他們都是第一次去省城。

進城的時候,阿壯望著到處都是十幾層的樓房,路面遠比縣城還要寬大,就連車子也多了很多,他是恨不得多長几雙眼睛。

阿芮也如此,只是她沒阿壯那麼興奮,因為她看見副駕駛室上的阿哥很平靜。

至於阿康,進城後無不提心吊膽,好幾次都差點與別的車剮蹭。

不過他們的這輛車,還是有不少司機識貨,老早就離得遠遠的,生怕撞上賠得傾家蕩產。

“阿塵,我們是不是進入市中心了?”

周圍的繁華,已經遠超阿康和阿壯他們的想象。

喧囂的城市中,他們發現自己幾人雖然在車裡,但卻像幾隻無頭蒼蠅,不知往哪兒走。

“前方左轉,過去後第一個紅綠燈,右轉,記住,別闖紅燈。”

慕塵指路。

進城的路上,他已經把紅綠黃燈的規則給阿康說了。

很快,他們在慕塵的指引下,來到林城市中心——噴水池,尋了個地方停車,就帶著他們先去吃午飯。

餐館裡,阿壯左看右看,然後小聲地對慕塵說:“阿塵,這裡的東西好貴!我剛算了一下,咱們點的這些菜,居然要四十多,這要是在咱們縣裡,撐死也就二十。”

慕塵笑了笑,“小聲點,這話讓別人聽到,咱幾個可就是真沒見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