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星期。

週六下午,吳歧和吳斜約好,在吳二白的茶館見面。

吳斜離得近,先到了。吳歧進來時,就見小郎君站在雜誌架前,翻一本雜誌。

吳歧悄咪咪靠過去,從後面捂住哥哥眼睛,和哥哥搞突然襲擊。

“哎呀,小歧~~”

吳斜認識的人裡,會做這種事的,只有吳歧。所以不用想,吳斜也知道誰在戲弄他。

果然把覆在眼睛上的手摘掉,一轉頭,就看到對他露出一臉“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表情的弟弟,在對他笑。

“嘿嘿,哥。”吳歧裝模作樣驚喜道:“數日不見,你又變帥了嘛~~”

如果忽略淘氣包,一個勁兒拍他哥肩膀,佔便宜的行為,還真像那麼回事。

吳斜向來拿愛搞怪的弟弟沒招兒,只能翻著白眼,對弟弟說了三個字:“去去去。”

但這時,一股焦煳味傳入兄弟倆鼻腔。兩人不約而同,朝吳斜拿的雜誌看去,就見雜誌上的旅遊地圖,被吳斜手中香菸燙出一個洞。

吳歧眨眨眼,看向哥哥的眼神很無辜,可說出的話,卻十分扎心:“哥,你完了。”

吳斜也知道他完了。因為他知道吳二白,很討厭別人弄壞他東西,何況這裡的雜誌,都是二叔收藏。

可吳斜一看弟弟這,看熱鬧不嫌事大模樣,就一口惡氣堵在胸口,不服輸道:“燙就燙了,二叔能把我怎麼著?你不也弄壞過二叔東西?”

嗨喲~~哥,你這是支稜起來了?前些日子,讓你告訴二叔,我去找男朋友的時候,你怎麼就推三阻四,各種不行呢?

不過……我何止弄壞過二叔東西?我連二叔也能弄壞呢~~

吳歧想。

不過少爺看哥哥的眼神,依舊單純無辜,且一臉贊同道:“哥哥說得對,可你叫“吳歧”嗎?”

不叫這名字,就別在這瞎逞能了吧?不然容易被打臉。

吳斜差點兒心肌梗死:“……”扎心了,弟弟。瞎說什麼大實話?

這時夥計六馬,拎著幾個十分精緻的包裝袋,從茶館外走進來:“少爺,東西買來了。”

他把東西擱到茶館角落,靠窗的位置。

這個位置旁邊有個屏風,把屏風展開,就像單獨隔了個包間,吳歧非常喜歡。所以只要他來二叔茶館,都會坐這兒。

茶館的人也有眼色,把位置專門給吳歧留著,不接其他客人。

吳歧說了句“知道了”,拉著他哥往位置上走。

“哥哥吃飯沒?沒吃再陪我吃一點吧?”吳歧笑著招呼。

吳斜一看桌上的包裝袋,是餘杭一家很有名的高檔西餐廳的logo。再看六馬從包裝袋裡拿出的吃食:牛排、意麵、金槍魚、沙拉、蘑菇湯和甜品組合。

還有另一個包裝袋,是從一家老牌咖啡廳裡買的咖啡。

好傢伙,在二叔的茶館裡吃西餐、喝咖啡?弟弟,你怕不是來砸場子吧?

吳小狗瞪著黑白分明的狗狗眼,就差把這句話貼臉上了。

他做賊似的環顧四周,見掌櫃只是掃了一眼他們這邊,就該幹什麼,還幹什麼;連跑堂小哥也目不斜視,好像對他們這邊的動靜“一無所覺”——如果不提有個小哥,極有眼力的,來幫他們收拾包裝袋的話。

小哥也難啊。

別說少爺只是在這兒吃點西餐,喝杯咖啡,就算少爺想在這兒看歌劇、點炮仗,他們也得配合,讓少爺高興。

少爺想幹什麼,二爺都不吱聲,他們這些人算哪根蔥啊?

吳歧無心關注跑堂小哥在想什麼,他拿著叉子,準備開動。見蠢哥還傻站著,就對吳斜抬抬手,示意吳斜趕緊坐下:“哥,愣著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