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歧聽到這話,頓時眼睛一亮:對啊,這精怪都不知道在萬奴王的陵寢裡,“借宿”(零元購)多久了,對這裡的情況,肯定比他們這些外來戶熟吧?

雖然不知道三叔,想去那道小破門幹什麼,但早到地方兒,早回家啊。他都想二叔和奶奶了!

於是少爺一臉期盼看著三叔,等三叔拍板。

但吳三省是個老謀深算、老奸巨猾、老於世故、老而不死是為賊……咳咳,的人,不會那麼容易相信一個人,何況對方還是一個來路不明、活了不知幾許歲月的精怪。

儘管這精怪,疑似被侄子收為“小弟”?但侄子還小,心機手腕怎麼是精怪的對手?他都怕侄子被精怪騙,或是讓精怪鬼迷心竅、下了“降頭”。

他想尋個理由,拒絕精怪的“熱情幫助”,可還沒等他琢磨好,胳膊就被還抱著它的侄子,晃了晃。

“怎麼了?”吳三省輕聲問。

吳歧似乎明白三叔在猶豫什麼,湊到三叔耳邊小聲蛐蛐道:“三叔,我們把精怪的頭和身子分開,讓落頭氏的頭在前面引路,把身體留下當人質就可以。”

經吳歧這麼一說,吳三省似乎也想到,關於落頭氏的一些傳說。但他還是有點兒不放心,問:“你確定有用?”

“有用。”吳歧點頭,“在精怪身體的斷頸處,蓋一塊帕子就沒問題。”

說到這兒,少爺得意洋洋,斜睨了叔叔一眼,“不然我是怎麼收服他當小弟的?”

雖然“收服”過程,有一半是“哥哥”的功勞,但我就是“哥哥”,“哥哥”就是我,四捨五入還是我。

所以少爺覺得他這麼說,完全沒毛病~~

吳三省:“……”知道你牛批,但你能不能別再提“小弟”這兩個字了?

聽到這兩個字,三爺又一陣兒頭疼,暗道侄子體質邪門。難道“缺魂少魄”的人,真的那麼招非人類喜歡嗎?

三爺嘆氣。

三爺想再挽救一下,確認侄子是不是有心把精怪帶回家,於是問:“乖侄子,你讓他陪你在這兒玩一玩就可以了,沒必要把他帶回家吧?”

吳歧聽出三叔憂慮,對三叔無奈地撇撇嘴,道:“難道我不帶他,他就不會自己跟上來了?”

“三叔你打得過他嗎?打敗怪獸的方法,是大古變成光;難道打敗精怪的方法,是叔叔變成渣?”

吳三省嘴角一抽:“……”前一句很有道理,後一句是什麼鬼?

今天不知被侄子,氣得無語過多少次的人,沒好氣罵了一句:“兔崽子!叔叔變成渣,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會~帶著~對叔叔~深深的愛與思念~好好的~活、下、去。”吳歧抄著抑揚頓挫的詠歎調,道。

但總覺得這話在哪兒聽過啊?

皮孩子暗中思索,然後眼神一轉,和燭九陰碩大的蛇眼睛,四目,不,三目相對了。

擦!破案了!

不管了,反正叔叔也不知道。

然後吳歧藉著前句的話音,接著道:“然後~把~為叔叔復仇的重任~交給~偉大的~基裡艾洛德人~捏捏捏捏捏~”

最後那個奸笑聲,簡直活靈活現——擱特殊時期,不用審問,就直接能被拖出去槍斃那種。

吳三省已然戴上痛苦面具:完了!這孩子完了!出來一趟,腦殼壞掉了。他是不是被水衝過來的時候,在腦袋裡衝了杯潔廁靈?

和正常人沾邊的思路,一點兒不留是吧?

少爺才不管叔叔什麼心情,見三叔不理他,自顧自“沉思”,兩根手指就和鐵鉗子似的,扯住叔叔臉皮。

“叔~說話啊?沒事裝什麼深沉?你就是石化了,也變不成“思想者”。”

【而且“思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