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忙裡偷閒,吐槽哥哥一句,少爺就見幽靈一樣的隊伍,離他們越來越近。細一瞅,每個士兵都像紙紮的小人兒似的,畫上眼睛不就能“活”嗎?

眾人連忙躲遠,屏住呼吸,生怕自己被這些陰兵看上,一起帶走。

吳歧也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暗中觀察。他身邊還有一個漂浮在他頸側,幾乎和他臉貼臉的“人腦袋”。

落頭氏嘴角含笑,眼睛一眨不眨看吳歧從石頭後面,悄咪咪探出一隻狐狸眼,瞧著陰兵隊伍,眼珠亂轉,不停打量的樣子,覺得分外可愛。

但這種愉悅還沒持續多長時間,就被蛇神爺爺,毫無素質可言,從中加塞的大蛇腦袋破壞了。

燭九陰跟個惡霸似的,一把把落頭氏腦袋擠到一邊,自己吐著細長蛇信,把滿是黑鱗的腦袋,貼在吳歧頸窩裡蹭了蹭,又蹭了蹭。

他趁吳歧注意力被那些陰兵吸引,還沒回過神來注意他,就屈尊降貴挪了挪自己紫色的蛇瞳,遞給落頭氏的腦袋,一個“廢物精怪,莫挨吳歧”的眼神。

落頭氏仍舊是那副帶笑模樣,可腦袋身後立著的紅衣服身體,持劍的手卻緊了緊,已然摸上劍柄。

利劍,隨時可以出鞘,劈死這條死泥鰍。

而“事故原因”吳歧同學,卻完全沒注意身旁,一蛇一精怪之間的官司,而是被再次玩兒起spy的小哥,奪去了心神。

我去!這什麼情況?

小哥繼讓他認為,黑金古刀在這哥們兒身上,像把spy的道具之後,又開始走“陰間”風格了?

還是說小哥本來就是個“陰人”,只是披上了人皮,在某段時期來到“陽間”?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小哥現在是他的“小弟”,四爺爺已經把這人,“賣身”給他了好嗎?

作為一個合格的資本家,啊不,社會主義接班人,可不能讓自己的好“牛馬”,就這麼跑了。

簡直無組織,無紀律!

吳歧轉頭,抱著蛇腦袋親了一口,對燭九陰指指沒有“契約精神”(不履行賣身義務)的小哥。

蛇神爺爺會意,瞬間化身小蛇形態,“滋溜滋溜”靠近,跟隨陰兵隊伍一起走,完全沒有小弟覺悟的人類。

呵~他得和不識好歹的人類講講“道理”,讓人類安心留在吳歧身邊“當牛做馬”,別老四處亂跑。

順帶也在蛇爺這認認“大小王”,在吳歧身邊做事,豈能不明白“吳歧第一,蛇爺第二”的道理?這人類要是識趣,蛇爺還能勉為其難罩他一罩,否則……和吳歧撒撒嬌,晚上加個餐或許不錯。

蛇爺美滋滋地想,轉眼就到了“牛馬”,不,小哥身邊。

……

張麒麟認為,以落頭氏的實力,單獨拿下那隻白色巨蚊不成問題,何況吳歧身邊,還有那條黑鱗巨蛇,可以給精怪打輔助。

於是他就趁無人注意,悄悄撤出了吳歧等人的隊伍,又趁青銅門開啟之前,找了身陰兵的盔甲穿上,想借盔甲上的“陰氣”,和陰兵一起進入青銅門。

他之前的記憶,已經恢復很多,所以這個青銅門,他是一定要進的。

但現在唯一讓他心存疑惑的,是吳歧。

吳歧給他的感覺,奇怪又複雜,甚至非常割裂:這人好像知道一些關於自己的事,又好像和自己不是很熟。

他可以毫不掩飾,對自己表露凌厲冷漠、殺伐果斷的一面;但下一次,又好像之前的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毫無負擔對自己表達感謝和善意,甚至展露非常頑皮的樣子。

想到吳歧之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還有那些不知道,是不是隻有自己能聽到,並且自己為什麼能聽到的“心聲”,向來沉默內斂的人,就不禁在心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