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上,所有人都伸長脖子,注視那塊紅佈下的大石頭。

一號走到納龕附近,手裡也握著麥克風。他問納龕:“納龕,你如果三局都輸了,以後就別在我面前炫耀,老老實實做人不好嗎?總喜歡搞事情。搞不好還丟臉。這麼大年紀了,給自己留點顏面吧!”

一號看著納龕雙眼冒出掩飾不住的熊熊大火,還有隱藏在憤怒之下的嫉恨,他卻是沒把他當回事。

比嘲諷更傷人是無視。一號已經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對納龕的無視在外人眼裡,好像納龕是他腳下的螻蟻,不值一提。

納龕等不及了,一把扯下紅色絨布。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這塊大石頭上。專家一用手裡的手電向大石頭內部打光。

越看越搖頭,此起彼伏的嘆息聲令納龕面色更加難看了。他擠開行李,自己也拿著手電往裡面照。

打進去後,透光度不好,光線所見之處,可以用連綿不斷來形容這塊果綠大料子內部的情形。綿太多了。破壞了這塊色料的純淨度和質地。

納龕看著這麼大的一塊石頭,被剝去外皮之後是這樣的令人失望。

他問旁邊的行家,能不能再開一刀。看看裡面有沒有更好一些?

因為在石頭形成和多年沉寂於土壤和沙礫過程中,外部受到的風化和侵蝕更多一些,也許內部會有更好的表現。

反正外在表現實在是一般,肯定是切垮了。如果再開一刀,有切漲的可能性。但是,也有可能切得更垮。

現在這個樣子,雖然輸了,卻還是有一些賭性,目前估價一千二百萬美元,比拍賣價折價一半。

如果再切一刀,即使裡外一致,沒有變種,也會降低價值,至少折價兩成以上。如果更差,那就更不值錢了。

除非如納龕期待那樣,裡面質地清透,冰種以上,色吃進去了,有色帶,那就大漲了。若果滿綠,即使是果綠色,這麼大塊料子,也是暴漲幾倍呀!

納龕不能忍受止步於前,賭石,賭的就是一個可能。即使機率很小,在賭石人的心裡,也會認為非常有可能。

納蘭猶豫之間,看到了一號那掩飾不住的無視眼神,馬上決定再開一刀。周圍圍觀者的搖頭嘆息,更是堅定了他的決心。

納龕讓行家們研究怎樣開更合適。行家們研究了一會,決定在三分之一處開一刀,因為那裡有一條天然的大裂,不如就順著裂切下去。

一號這邊有點緊張,他可不希望納龕長臉。金錢對於他來說,真的不重要。他就是要把納龕的大肥臉打得啪啪的,至少在一段時間內,納龕再也沒臉在他面前嘚瑟了。

石頭再次切開後,滿心期待的納龕,在看到石頭切面以後,當場氣得面紅耳赤,呼吸急促。

這小半石頭,好在和外面的表現差距不大。那大塊,裡面顏色吃進去了,可是,都是綿,透光性降低更多了。垮了,真的垮了。

納龕不服氣,讓工人繼續切。也不劃線了,大塊對開。

等待的時候,納龕吃了一把藥,暫時緩解了。

不多時,石頭又切好了。納龕和在座的各位都被這嚴重的變種弄得無語了。裡面竟然是豆青的低端料子。底子髒,沒什麼價值了。

剛才的標王,現在被切成三塊低端料。納龕再也經受不住內心的打擊,一下子背過氣去。當場其他人嚇傻了。

這時,主辦方打電話叫醫生。可是,因為公盤開標,人特別多,醫生還要15分鐘能到。心臟停止跳動,只有4-6分鐘黃金搶救時間。救護車到了,估計人早沒了。

黃坤沒有猶豫,撥開眾人,快速用銀針紮了幾個搶救穴。在扎到內關穴的時候,黃坤用一股內力熱流輸入到納龕的心臟。

納龕的心臟馬上恢復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