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這時才仔細打量起兩人。

兩人穿的其實還乾淨,都是有點舊的白襯衫,卡其色的長褲,只是因為坐了幾小時的車,衣褲有些皺皺巴巴的。

兩人見周知打量著他們,又有點縮手縮腳;

周知笑道:“兩個都是你們村的嗎?”

葉添榮先指著一個歲數稍大的年輕人說道:“阿知,這是葉發生,今年19歲,你叫他阿生就行。”

又指著另一個道:“這是葉發海,今年17歲,叫他阿海吧。兩個都是我的子侄輩。”

又同二人說:“這位是周生,昨天晚上該說的我都說了,以後只要是周生說的話就是我說的,你們照辦就行。”

兩人一下嚴肅起來,對視一眼站了起來,異口同聲道:“周生。”

聽葉添榮這位小叔說,這位周生別看年輕,可是大有本事,到香江才兩三年,就賺了幾千萬。

周知沒站起來,只笑道:“阿生、阿海,都坐下吧,不要拘束。”

說著,扭頭對葉添榮說道:“阿榮,今早我去看了一趟,我們的計劃有點變化。”

葉添榮有點詫異,“呃,有什麼變化?”

“除了在街上租個檔口外,我還想在附近村裡租點房,從香江弄些機器過來,咱們自己也生產服裝,這樣就能賺的更多。”

葉添榮掏出手絹擦了擦臉上的汗,“咱們自己生產,去哪裡找熟練的工人來做?”

周知早知道會有那麼一問,“就從租房子的村裡招,然後從市裡的服裝廠找幾個熟練工人來教會她們。”

“市裡服裝廠?他們願意來麼?”

葉添榮心想,市裡服裝廠的工人可是鐵飯碗,人家願意來教?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嗎?

周知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想法,笑道:“沒什麼不願意的,聽說過星期天工程師嗎?”

葉添榮不解的問:“星期天工程師?這是幹什麼的?”

“現在穗城這邊有些私人小工廠,生產中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就出錢請國營廠的熟練工人或技術人員來幫忙解決;

這些人一般只有星期天才有空,才有時間去廠裡幫忙解決問題,所以這類人又叫做星期天工程師;我們以後遇到技術上的難題,就要多請這些人來幫忙。”

葉添榮沉吟了一會道:“確實是個好辦法,那咱們去哪買縫紉機?咱們沒縫紉機票啊。”

周知有點懵,“你的意思是咱們在這裡買縫紉機?”

葉添榮也懵了,“咱們不在這裡買,去哪裡買?香江嗎?”

“肯定是隻能從香江買了拿過來啊。就像你說的,咱們哪有縫紉機票。而且就算有票,也不能買腳踩的那種縫紉機啊,那腳踩的一天能縫五件衣服嗎?”

“那買水貨啊?”

周知擺擺手,道:“機器這些我來想辦法,對了,你們吃過飯沒有?”

葉添榮笑道:“一路緊趕慢趕的,哪有時間去吃飯。”

“那你帶著阿發和阿海先去吃東西,吃完帶他們去買兩身衣服,再給他們開間房。順便買張穗城地圖回來。”

“開房間?這裡能讓他倆住嗎?”

周知想了想,上次老孃他們住衡山賓館,是和外事辦那邊打了招呼才住進去的,這不打招呼能不能住還真不知道?

便說道:“你去問問服務檯不就知道了。如果不行就找個好點的旅店讓他們住。”

葉發生、葉發海兄弟倆終究沒住進羊城賓館來。

晚上,周知和葉添榮趴在床上,床上鋪著張穗城地圖,兩人手指在穗城周圍村子的名字上指來指去。

最後,圈定了兩個離城雖然稍遠,但交通看著還不錯的村子。

周知有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