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轉頭看了一眼茶盞。

這隻曜變天目盞,是四隻茶盞中自己最喜歡的,送人有點捨不得。

想到這裡站起身來,假意去自己的雙肩包裡掏了一下,拿出一團報紙放在矮几上。

笑道:“給你這隻吧。這曜變天目我一直在用,而且我也挺喜歡的。”

對於長在自己審美上的年輕女子,周知這種顏狗一般還是很大方的。

井上由莉則是愣了一下,聽他話裡的意思是還有一隻?

頓時感到有點要瘋,這種茶盞不是有‘一盞燒成萬盞殘’的說法嗎?怎麼一下子就出現了兩隻?

整個霓虹近千年來,也就只留存下來三隻而已。

小心翼翼的開啟報紙,一支銀藍兔毫束口盞顯現在她眼前。

不由得細細打量起來,只見盞上的銀藍兔毫紋脈清晰,絲絲相連,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流星軌跡。

尤其看向杯中之時,彷如有一隻澄澈明亮的銀藍色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不禁深深的沉迷在其中。

半晌之後才問道:“周君,現在貴國曜變天目的燒製技藝已經恢復了嗎?”

蛤?

現在沒有這東西嗎?那我怎麼可以拿出來?可要是有,那這小姐姐怎麼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周知有點懵,遲疑了一會道:“我也不清楚,這是一個偶然的機會從一個長輩手中得到的。”

“呃,那這隻銀藍兔毫盞,周君打算什麼價格轉讓給我?”

周知愣了一下,這玩意在他那個年代早已爛大街,短影片上天天都有人在賣這玩意,九塊九還包郵。

自己這個雖然貴一點,但也只是做工更精細一些,以及所謂的非遺傳人名頭在加持,成本還是隻有那麼一點。

想到這裡便擺擺手,道:“送你了。”

井上由莉懵了,這雖然是新近燒製的,但成本可能會很高;

她不想接受陌生人的饋贈,可是真的很喜歡這隻茶盞。

想了想道:“周君,請你少待,我去去就來。”

又從陽臺上跳了出去。

周知心中暗自腹誹,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動不動就跳出跳進的,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時間不久,由莉又從陽臺上翻了進來,喘息著雙手遞過一張支票道:“周君,我願以這個價格求購這隻銀藍兔毫盞,請成全。”

周知接過支票看了一眼,嚯,1000萬円,好傢伙,這小姐姐是真有錢啊。

臉上卻笑道:“由莉小姐,我說送你的就是送你的。”

說著,將支票放在矮几上推了回去。

由莉又將支票推了過來。

兩人來回推讓幾次,周知煩了,說道:“行,支票我收下了,茶盞你拿走。”

由莉正要高興,就見周知拿過支票‘嚓嚓’撕碎,將碎屑扔進垃圾簍。

不是周知裝大方,而是這茶盞是自己兄弟送的,他可以轉送別人,卻不能轉賣給別人。

見周知態度如此,由莉只得由他,實在是太喜歡這隻茶盞了。

周知又說道:“由莉小姐,如果不忙,就坐著喝點茶吧,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

井上由莉忙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周知拿起西施壺去洗手間處理殘茶。

由莉這才注意到放在矮几上的手稿,側著頭看了看。

首頁標題寫著neuroancer,這是什麼意思?

neuro是神經的意思,但加上ancer就不知道了?這應該是個新造詞吧?

接著往下看chiba city bes

千葉市?這是寫霓虹的小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