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過這麼後悔的時候,後悔將她留在了福利院,沒有再去看過她。”

齊大將還記得他在大門口看到的那幅畫面,那幅一輩子也忘不了的畫面。

幾個孩子揹著另外幾個昏迷不醒的孩子,衣衫襤褸,渾身血跡斑斑,灰塵撲撲,臉上、脖子、手上……凡是裸露的肌膚都塗抹了一些泥巴和植物的綠色汁液,遮掩住原本的容貌和氣息。

更恐怖的是那群孩子的眼中沒有獨屬於孩童的天真,而是充滿了麻木、迷茫、驚慌……

尤其是四周圍上了一些執勤計程車兵,看到一群小可憐包在寒風瑟瑟中發抖,想要上前詢問一下。但他們稍微靠近一點,那些孩子就滿臉恐懼,身體畏畏縮縮的蜷縮成一團向在場唯一一個腰肩挺直的人身邊靠攏,像是要從她身上汲取些微的溫暖。

那些士兵見這些孩子這麼恐慌他們的靠近,沒有再繼續上前,而是沉默的退到一定範圍站立,高大的身軀為那些孩子們擋住凜冽的寒風。

齊大將與那個唯一一個挺直腰桿的孩子對視上,依舊是一副沉默的樣子,眼神淡然無波,像是永夜般的漆眸平靜的望向他。

良久,她微微扯開乾癟蒼白的唇瓣,因為在寒冷的空地待了太久,上下唇瓣連在一起,一張口,柔嫩的肌層被撕裂出幾道深深的口子,滾燙的血珠在接觸到寒風的剎那變成一顆晶瑩的暗紅寶石點綴在她的嘴唇上。

她應該喊疼的,但她沒有痛呼,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聲音,而是舉起她手中的信物,宛若星辰的黑亮眼睛直直看向他。

“你說過的,有事情可以拿著它找你,這句話還算不算數?”

齊大將被這些孩子的狀況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身為頂尖高手的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些碎成條狀的衣服下隱隱暴露出的層層傷疤,他們這些經常受傷的人一看就知道如果沒有長年累月的在同一個地方反覆受傷是不會出現這麼厚重的疤痕的!

一些孩子的呼吸聲也有很大問題,時斷時續,一聽就知道肺部出現很大問題。

看到齊大將只是呆愣的看著她們,許久也不見回答,那個孩子收回手,轉過身默默扶起一個受傷嚴重的孩子,其它孩子眼中微弱的光芒和希冀也隨著寒風熄滅了。

看到老大正準備離開,也默默站起身,攙扶著同伴,一瘸一拐的跟著領頭的那個孩子。

“算數。”

領頭的女孩停住腳步,猛然向身後望去,身後的孩子也停了下來。

齊大將微笑的看著她們,努力讓自己嚴肅的表情變得和藹可親一點,免得嚇到她們。

看著她們眼中的不可置信,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質疑的目光看得齊大將心酸不已,於是他又重複了一遍。

“算數。”

久久看不到希望,在混濁的泥濘中掙扎的孩子們露出久違的笑容。

齊大將讓士兵將這些孩子安頓好,那些受傷嚴重的趕緊抬到治療艙治療,一些珍稀藥劑不要錢的砸下去。

那一天,醫療部的手術室的燈沒有熄滅過。

看著副官遞過來的檢查報告,還附帶上一些照片,齊大將自從成為大將以後不再輕易動怒的性格也難得暴怒。

營養不良,一些孩子全身粉碎性骨折,一部分臟器也不翼而飛,身體虧空損害得極為嚴重,身上到處都是被毆打的傷疤,一看就是長期虐打造成的。根根肋骨分明,說營養不良都是好聽得了!

“她…怎麼樣了?”齊大將眉頭緊皺的翻閱著那些圖片,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副將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大將問的應該是那個領頭的孩子,畢竟是大將當初親自吩咐送到福利院去的,副官印象比較深刻。

“那位小姐的身體不是很好好,除了有一些營養不良,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