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我來給你送晚飯了。”

朝華腳步輕快,哼著歌走到了拓跋彧的住處,她在門前躊躇不前,一會兒她要怎麼表達對爺的感謝才好呢?

輕輕叩了叩拓跋彧的門,屋內卻沒有聲音傳來。

“爺你在嗎?”

這個時候,爺不應該會出門才對。

朝華眸中閃過擔憂,她試了一下推門,門居然很輕易的被推開了。

屋內卻是一片黑暗,朝華只好將自己手中的飯菜摸索著放到桌子上。

她點亮了幾盞油燈,房間裡瞬間亮堂了起來。

“爺,你怎麼了?”

朝華這才發現拓跋彧靜靜躺在輪椅上,面色蒼白的讓人以為他……

她連忙將他扶到床上躺下,伸手摸了摸他額頭的溫度,又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替他把脈。

“脈象很弱,似乎他的身體還有內傷。”

朝華髮現拓跋彧的腿似乎沒有問題,他的雙腿修長有彈性,看上去是健康的一雙腿。

越把脈下去,朝華的眉頭皺的越深。

爺似乎之前還中過毒,這毒太過霸道以至於他身體一直很虛弱,所以才需要坐輪椅。

到底是誰要這麼對他,他到底做了什麼引得別人如此報復?

朝華也說不上來她是心疼還是有什麼別的心思。

當務之急還是趕快把爺喚醒。

她掐住拓跋彧的人中,稍微用了些力道,拓跋彧哼了一聲,這才悠悠轉醒。

“爺,你沒事吧,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嗎?”

“你做什麼也是徒勞,我如今這樣全是咎由自取。”

拓跋彧這話,似乎是早已放棄了自己。

“我不信,爺你是一個好人,不該有此遭遇。”

朝華不想看到拓跋彧這樣,總覺得他應該是意氣風發,運籌帷幄的。

“我只是給了你爹孃一百兩銀子而已,你就如此對我感恩戴德?這一百兩對我來說不過如此,你沒必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拓跋彧也不知道是怎麼說出這番話來的,他不希望朝華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幫她只是因為順手而已。

“對你來說是順手,對我來說就是救贖,如果不是你幫了我,我又如何能擺脫在我身上不斷吸血的爹孃?我知道你有錢,一百兩銀子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你既然幫了我,我就該記得你的好。”

朝華說的話都是真心實意的,她想報答他,他都不肯給她一個機會嗎?

“我不是一個好人,曾經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你以為的好,只是片面的,曾有人告訴我,我活該有這樣的結局。”

拓跋彧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落寞,他來天鳳是想找納蘭瓊雪的,可是她已經是天鳳的皇后,他連見她一面都成了奢侈。

“不管你之前如何,你已經為你曾經的行為付出了代價,這樣的代價還不夠讓你釋懷嗎?”

“我現在這個樣子要如何釋懷?”

拓跋彧啞著嗓子說道。

“如果說我能治好你呢?”

朝華一激動便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她前世對中醫的瞭解頗深再融合這個世界的醫術,她會找到治好他的辦法的。

“你真的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嗎?”

拓跋彧剛跟朝華接觸就覺得她與眾不同,這一點跟納蘭瓊雪一樣,她們身上都有種獨特的特質。

哪有普通人家的姑娘第一次見面就敢說仰慕於他的。

他的手下不止找了她一個丫鬟來伺候他,前幾個要麼覬覦他的容貌對他有意無意的動手動腳,要麼就是被他的毒舌給嚇跑了。

沒有一個人像她這般赤誠,於是出於對她的好奇,他沒有趕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