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帝摸著手上的玉扳指,靜靜的坐著,沒有出聲。

洪公公隨侍在一旁也不敢打擾。

“你去長陽侯府耽擱了一段時間,你覺得長陽侯府可有些異樣,今日之事是長陽侯挑起來的嗎?”

自從前幾年處置了彈劾南玄王,要以南玄王的性命來震懾藩王的成是宏之後,大臣們就老實了許多,而南玄王也在與北衝簽了休戰條約之後,就回到了京都。

這些老臣也算是對南玄王安了心,可今日偏偏在朝上再次彈劾南玄王。

本以為僅僅會以三綱五常來約束南玄王的行為,想不到僅僅因為這一件小事,又說起來藩王權力之事。

今日的司諫僅僅只是個被推出來的傀儡,這背後又是誰在操縱著呢?那位老丞相文奇章?

“回陛下,奴才到長陽侯府的時候,長陽侯府的人很是意外,對於奴才去完全沒有準備。看樣子是不知情的。”

洪公公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長陽侯只著了一件普通的衣衫。

“長陽侯府大門緊閉,那長陽侯穿的很簡單,不像是要外出的樣子。”

“那你這一個多時辰待在長陽侯府幹什麼了?難道長陽侯為你擺了宴席?”

洪公公是陪著皇帝一起長大的,最懂皇帝的心思。

“陛下說笑了,奴才哪有那福分。只是昨日見王爺的手受傷,奴才想著替王爺出出氣。”

見宣明帝看向了自己,對這件事很感興趣,洪公公繼續說道“長陽侯世子在床上養傷,奴才非要全侯府的人都出來跪接聖旨,那世子被抬著出來的,跪在地上時,因為碰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全沒有了世家公子的風範。”

“哈哈哈,你啊你。”洪公公幾句話就將宣明帝逗笑了。

洪公公接著說道“哪能那麼容易就放過他,奴才想著要那世子多跪一會兒,替王爺出出氣,巡視了一圈,便讓長陽侯去將那世子的妾室也叫出來。”

“你見到那女子,你覺得她如何?”雖然貴為一國之君,可這八卦之心還是按捺不住的。

“奴才覺得那長陽侯世子彷彿是瞎了眼,丟了真正的寶貝,撿了個芝麻回家,還是咱們王爺有眼光。”

聽到這宣明帝翹起了嘴角,鎮南將軍府確實是最好的結親人選。

將軍府手握兵權,大公子出門歷練,不似京中的紈絝子弟,日後定能撐起將軍府門楣,林青瑤相貌出眾,才氣在京都也是出了名的。最重要的還是弟弟自己喜歡的。

“那今日文丞相整這麼一出是為了些什麼呢?”皇帝實在是沒想明白。

“陛下您難道忘了嗎?文丞相的庶出二女兒嫁給了靖王。”洪公公在一旁提醒道。

“一個庶出女兒,連個側妃都不是,就能引得那個老狐狸將寶押在他靖王身上?”文丞相是兩朝元老了,政治敏感度極高,從沒有把柄落在別人手上,怎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罷了,不想了,既來之,則安之,朕就看著到底是誰在覬覦朕的皇位。”

而被皇上惦記著的文奇章,回了府就去了書房,叫來了幕僚商議大事。

“陛下對南玄王還是看重的很啊。”

“陛下沒有親兄弟,從小同南玄王一起長大,感情不必多說。”

坐在一旁的鬍子先生聽了卻不認同,“自古天家哪有手足情深,如今那南玄王追著要做將軍府的女婿,南玄王的勢力就更大了,若說他對皇位沒有什麼想法我是不信的,而那位要是對南玄王這一舉動沒什麼想法我也是不信的,咱們坐山觀虎鬥即可。”

“不可。”一直未出聲的文丞相開了口,“若是讓那南玄王娶了林青瑤,那南玄王府的勢力就更大了,手握南朝一半的兵力,整個南朝誰又是南玄王的對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