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廂房,還未走進去,便聽到裡面傳出來哭聲,“公主稍待,老奴先去看一看,別髒了您和…”

常嬤嬤的話還沒說完,便見著丞相夫人已經推開身邊的兒媳和丫鬟,直奔廂房去了。

“您和各位夫人的眼。”

這丞相老夫人平日裡雖偶有些跋扈,可分寸還是有的,今日卻連基本的禮法都顧不得了。

“長公主恕罪,母親最疼愛的女兒早逝,只留下芷蘭這唯一一點兒血脈,母親一向疼寵,聽聞芷蘭出事,一時情急便顧不得規矩了,還望公主體諒母親。”

丞相夫人失了分寸,可丞相府的大夫人作為兒媳,還是要替母親賠罪的。

長公主今日被這一事接著一事,整的心情全無,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啊。”

門外一行人還沒邁進門去,便聽到裡面傳來丞相夫人的一聲尖叫,接下來便是丫鬟們傳來低聲呼喊,顯然是老夫人沒經受住失去最疼愛外孫女的事,昏過去了。

常嬤嬤安排人將老夫人扶到客房去,已經有人在公主府出了事,萬不能再為這場婚事添紅了。

長公主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常嬤嬤,去報官吧,今日府上出了人命,還是官家小姐出了事,報了官,讓他們好生查一查吧。

這屋裡各位夫人便不要進去了,待官府的人來了,讓他們自去找證據吧。

各位姑娘都被安排在客房,從未見過這種場面,今日許是受了驚嚇,好生安撫。夫人們先回去,改日公主府備些薄禮登門,聊表歉意。”

各位夫人點頭道是,此時哪裡還有人有心情用膳聽戲了,都想著能早點回府了。

公主府今日這婚事,倒是熱鬧得很。

只是各位夫人還沒打道回府,便見到了慌慌張張跑來的新郎官。

長公主眼睛微眯,凌厲的眼神看向了孟文慶。

孟文慶平日裡是長公主最疼愛的孫子,從沒被這樣對待過,孟文慶見了這般凌厲的祖母,心中微微有些發怵,可想到方芷蘭,擔心她的安危,也顧不上祖母了,改日再給祖母賠罪便是了。

“祖母…”

“攔住少爺,少爺許是高興,酒喝多了些,竟跑錯院子了,送少爺回去。”

孟文慶推開靠近的下人,“祖母,是芷蘭出事了嗎?”

“方姐姑娘如何與你何干,今日是你大喜之日,還不回院子裡去。”

畢竟是從小疼到大的孫子,常德長公主還是不忍心斥責,長公主也知曉孟文慶的心思,可方芷蘭為人長公主是看不上的,雖出自尚書府,可在陛下眼裡,這等出身自是配不上南玄王的。

方芷蘭一心妄想做南玄王妃也就算了,偏偏還吊著自己那不爭氣的孫子,這等手段,長公主自是不放在眼裡的,只是投鼠忌器,不忍心傷了自家孫兒的心。

今日這方芷蘭出了事,常德長公主只怕丟了府上的臉。

可素來受長公主疼寵的孟文慶,在公主府無法無天慣了,只想著以後再給祖母賠不是便是,推開攔著的眾人,便推門跑了進去。

在場的夫人們自是不想留下看公主府的笑話,免得日後常德長公主笑話,紛紛向長公主告辭。

夫人們還沒離開院子,便聽見屋裡傳出孟文慶的哭聲。

眼見自己心上人沒了氣息,孟文慶的聲音中帶著的悽慘,實在是沒法聽。

本是大婚之日,不在前院待客,卻跑來內院,替其他女子痛哭,這場婚事想來也只是表面上美滿啊。

哭了片刻的孟文慶好似想通了什麼,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身上婚服凌亂,面上帶淚,實在是不成體統。

孟文慶的母親看著兒子這般,生怕惹了常德長公主不高興,忙去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