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的背影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那幽深茂密的密林深處。可他這一走,我心中的警惕非但未減,反而如拉滿的弓弦,愈發緊繃起來。這老傢伙,向來陰險狡詐,心思深沉得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洞,哪能這般輕易就離去?說走就走?這簡直是在騙鬼呢!

此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為古怪的甜膩香味,初聞,仿若某種隱匿於深山老林之中、從未被人知曉的奇異花香,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可再一細嗅,那股香味裡竟裹挾著一絲令人作嘔的腥氣,恰似腐肉在陰暗角落散發的惡臭,讓人胃裡一陣翻江。我下意識地用力嗅了嗅,剎那間,心中警鈴大作,彷彿有千萬只蜜蜂在腦海中嗡嗡亂撞。我清楚,這絕非什麼好兆頭,一場未知的危機,正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吐著信子,悄然逼近。

抬眼望去,四周的樹木彷彿被邪惡的力量扭曲了身形,那粗壯的樹幹蜿蜒盤繞,像是一張張猙獰恐怖的面孔,在這昏暗如墨的光線之下,顯得格外陰森可怖。一陣陰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那聲音,恰似無數鬼魅在黑暗中低語,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又似冰冷的手指,輕輕劃過脊背,讓人寒毛直豎。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腳下的土地正微微震顫,彷彿有某種古老而邪惡的東西,即將衝破這土層的束縛,破土而出。

“瑤兒,小心點,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我壓低聲音,近乎耳語般說道,同時,下意識地握緊了湯瑤的手。她的手,此刻冰涼得如同寒冬臘月裡的冰塊,沒有一絲溫度,顯然,她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周遭環境中瀰漫的異樣氣息。

“嗯,我也感覺到了。” 湯瑤緊緊地貼著我,身體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我們兩人,此刻就像兩隻受驚的小鹿,在這危機四伏的森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著,每邁出一步,都彷彿踏在薄冰之上,充滿了謹慎與不安。我不時地回頭張望,眼神警惕得如同巡視領地的獵豹,生怕那大能會突然殺個回馬槍。那老傢伙,實力深不可測,猶如一座巍峨聳立的高山,讓人望而生畏。若是真被他盯上,我們恐怕就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插翅也難飛。

我的大腦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飛速運轉著,如同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不斷思考著大能可能採取的後續手段。他會不顧一切地直接追殺我們,用他那強大的實力將我們碾為齏粉?還是會在這森林的某個角落,精心設下致命的埋伏,等待我們自投羅網?亦或是……

突然,毫無徵兆地,眼前的景象開始劇烈扭曲起來。原本那鬱鬱蔥蔥、充滿生機的森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揉搓,瞬間變成了一片迷濛的白霧。那白霧,濃稠得如同牛奶,將我們緊緊包裹其中,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白茫茫。我心中暗叫不好,果不其然,這老傢伙果然留了一手!這迷障陣法,如同一個巨大的陷阱,將我們困在了這虛幻的世界之中。

“瑤兒,小心!” 我大喊一聲,猛地一把將湯瑤拉到身後,全身肌肉緊繃,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那白霧,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斷翻滾湧動,越來越濃,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白色的迷霧吞噬了。我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而恐怖的漩渦,眼前的一切都在瘋狂地旋轉,頭暈目眩之感如潮水般湧來,讓我幾乎站立不穩。

“郝然…… 我…… 我好難受……” 湯瑤的聲音虛弱無力,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像是隨時都會被這迷霧淹沒,昏迷過去。

我心中一緊,連忙伸手扶住她。只見她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神迷離,顯然已經陷入了這迷障陣法所製造的幻境之中。該死的大能!竟然如此狠辣,設下這般惡毒的迷障陣法!

我咬緊牙關,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我深知,此刻絕不是慌亂的時候,一旦亂了分寸,我們都將困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