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礦洞深處,隨著靈氣被截斷,陣盤暗淡下去,除了一旁不住惋惜的紀回舟,眾人已然恢復了平靜。

斷壁殘垣之間,隱約可見修復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土腥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地面上,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落在殘破的傀儡和法器碎片上,反射出點點微光。幾隻不知名的鳥雀在遠處鳴叫,為這片劫後餘生的土地增添了幾分生機。

“哎喲喂,無量天尊!這礦脈算是保住了!”一個胖乎乎的修士拍著胸脯,一臉的劫後餘生,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他那身破舊的道袍都溼透了。

“可不是嘛!剛才嚇得我腿都軟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嚇人的陣仗!”旁邊一個瘦高個兒接茬,聲音還帶著點顫音。

不怪他們害怕,剛才那礦洞中的靈壓,讓他們這群,煉氣大圓滿或者築基期以下的修士,差點爬不起來,顯的很是狼狽。

“得虧了鏡前輩啊!要不是她老人家出手,咱們幾個今天都得交代在這兒!”胖修士說著,衝著洛采采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那虔誠的模樣,像是在拜神仙。

“鏡前輩?誰啊?你們說的是不是群裡那個?”一個愣頭青模樣的年輕修士,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他剛才離的遠,洛采采從出現到消失就幾句話的功夫,只不過此時群裡正聊的熱鬧。

“還能有哪個鏡前輩?當然是建立任務面板的那位,你小子是沒看論壇吧?連鏡前輩的名號都沒聽過?”瘦高個兒翻了個白眼,一副“你真是沒見識”的表情。

“行了行了,別唬他了。”一個看起來還算穩重的修士出來打圓場,“不過話說回來,鏡前輩這次出手,可真是救了咱們一命啊!要不然,咱們這幫人,恐怕都得被這逆陣給吸成人幹!”

“可不是嘛!這逆陣也太邪門了!這幻月谷的邪修真是缺了大德了!”胖修士又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不過,還好有鏡前輩出手,這血蠱真人算是栽了!”瘦高個兒幸災樂禍道,他剛才可是親耳聽聞,這鏡前輩把審訊血蠱真人的事情交給紀師伯了。嘖嘖想想都帶勁兒。

“對對對!有仇報仇,有怨抱怨,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胖修士說著,拉起愣頭青就往外走。

“等等我!等等我!”瘦高個兒也趕緊跟上。

“哎,你們說,這次紀師伯脫困了,這任務面板之後到底誰說了算呢?”那個穩重的修士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突然幽幽地來了一句。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迷了眾人的眼。

遠處,幾隻鳥雀驚叫著飛向天空,消失在雲層之中。

紀回舟的迴歸,如同一劑強心針,注入了傀儡宗弟子們疲憊不堪的心靈。

那些原本損失慘重的傀儡宗弟子,看見隨著金丹真人一起回來的一眾同門,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然而,戰爭的硝煙還未散盡,資源的分配,戰後的重建,這些問題如同沉重的巨石,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各大宗門之間,表面上維持著一團和氣,互相扶持,共同進退,但在這和睦的表象之下,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流。

有限的資源,有利的位置,各宗門之間氣氛變得微妙而緊張。

而紀回舟的迴歸,似乎給人一種訊號,他們的宗門長輩,早晚也都會回來。

各宗門的管事圍坐在一處臨時搭建的營帳內,面前擺放著一張粗糙的地圖,上面用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了第三戰區和第五戰區的資源分佈情況。

地圖上,各種顏色的標記密密麻麻,代表著不同的礦脈、坊市和戰略要地。

營帳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只有低聲的爭論聲此起彼伏,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