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洛采采輕車熟路的再次來到渡城。

身邊依舊跟著上次那個自稱是日巡使的狸奴。

和上次不同,這次洛采采的心情要輕鬆的多,兜裡揣有靈石,讓她覺得安全感倍增。

只是這渡城的景象,倒是沒多大變化,街道兩旁的店鋪,依舊是半死不活的模樣。

空氣中,隱隱約約飄散著一股泥土的腥臭味,讓人覺得有些不適。

“這什麼味道?”洛采采微微蹙眉。

狸奴聳了聳鼻頭,一臉無奈,“神君有所不知,這味道已經淡了很多了,前些日子,那味道才叫一個酸爽,簡直讓人喘不過氣。”

“哦?”洛采采好奇。

“還不是那沉沙河水族在搞事情!”狸奴撇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怨,“說是清淤,結果倒好,直接把淤泥都堆在對岸,這風一吹,整個渡城都跟著遭殃。”

“對岸?”洛采采一愣,那不就是前幾日她和河伯談判的地方嗎?

一想到這幾日的風向,咳!還真是,她小青山離的有些遠,沉沙河一系水族,嗅覺不怎麼靈敏,兩方人馬毫無知覺間,清淤的唯一受害者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了。

“是啊,那河伯也是個憊懶的,就知道偷奸耍滑。”狸奴憤憤不平的說道。

“那沉沙河也就兩三百米寬,站在城牆上,都能輕易望見那堆積如山的淤泥,頂風臭十里,燻的渡城中人,是叫苦不迭。”

洛采采聽得好笑,而後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一人一貓,一邊閒聊,一邊走進城中。

街邊的小販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言語中滿是抱怨。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每天聞著這臭味,飯都吃不下。”

“可不是嘛,聽說城主大人已經派人去和河伯交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我看懸,那河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想要讓他把淤泥運走,怕是比登天還難。”

“每年這個時候都來這麼一回,誰還願意祭拜他啊!”

“哎!我等也管不著啊?這清淤之事前幾年都是城主主持的,但這幾年軍費緊張,哪還有錢疏通河道,反正我們不清,沉沙河中的水族自己也會清理的。”

“可老這麼僵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洛采采聽聞此時,頓時抽了抽嘴角,沉沙河與渡城比鄰而居,雙方對於清淤之事都太過計較,誰都不肯退讓一步,這如今的局面,又能怪得了誰呢?

洛采采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茶館,走了進去。

狸奴自然是緊隨其後。

茶館的生意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幾桌客人,都在低聲細語的說著話。

洛采采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水和兩碟點心。

茶水很快就端了上來,洛采采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帶著一絲淡淡的澀味,味道還不錯。

只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腥臭味,讓這茶水的味道,打了些折扣。

洛采采放下茶杯,正準備和狸奴說些什麼,卻聽到隔壁桌的客人,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聽說了嗎?參事府最近不太平,好像是鬧髒東西了。”

“鬧髒東西?真的假的?”另一人驚呼一聲,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噓,小聲點。”先前說話那人,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兒已經在城裡傳開了,據說參事府最近晚上總是鬧出動靜,家丁下人都人心惶惶的,有好幾個都辭工不幹了。”

“參事府?哪個參事府?”先前那人好奇的問道。

“還能是哪個參事府,自然是渡城參事府啊!”

“我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