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白的突然出手,讓洛采采猝不及防。

她掌心絲線纏住胡耀白手腕:“傷了我的鼠,你拿什麼賠?”

“賠?”胡耀白氣極反笑,身後幻化出八尾虛影,“不如賠你個鎮山神獸?”話音未落,經幡後突然射出一道青光,困住鼠妖的禁制應聲而碎。

何清扶著描金漆柱轉出來,青色道袍還沾著藥香。

腰間別著的短劍熠熠生輝,溫潤嗓音裡帶著久病的沙啞:“青丘的狐狸都這般聒噪?”

胡耀白瞳孔驟縮。

這個看似病弱的丹修,方才破他禁制用的竟然是正道法錄。

洛彩彩見何清出來,第一反應是高興,但看他面上面無表情的,掃了自己一眼,頓時又心虛不已。 這邊胡耀白已然收斂了氣勢,他眯起眼睛暗自打量面前二人。

在這血肉菩提的邪神道場竟然出現了一個正道修士,他眸光掃過何清衣襟上的那些陣紋,這種青色的制式法袍他好似在哪裡見過。

一撮毛脫困之後,竄上供桌尖叫:“神君!神君,你侄兒昨天就醒了.......”

他沒敢說的是,這神君的侄兒一醒來,只問了兩句話,便一直沉著臉,其身上正道修士的氣勢壓的他和斷尾兩鼠瑟瑟發抖,躲在屋外不敢露頭。

生怕身上的妖氣,惹了公子不快,出手把他倆滅了。

香灰簌簌落在洛采采鞋尖,她分明看見何清指節捏得發白。

啊這,也不知道兩鼠都說了什麼,還是什麼都說了。

洛采采此時尬的摳腳,但眼前這白毛狐狸必須先打發了。

“呵呵,胡少主,我這小青山看也看了.......實在沒什麼能拿出手招待您的。”趕緊的回去吧,有空在我這嗶嗶,還不如趕緊去想想情劫咋過呢。

然而她這明顯的趕客之言,無人理會。

\"侄兒?\"胡耀白尾音拖得綿長,狐尾虛影掃過供桌上新換的野山菊,\"玄天宗親傳弟子給個山神當侄兒?\"

何清突然咳嗽起來:\"咳咳...這位.......胡公子身上的丹氣正濃,想必是根基不穩劫數將至了吧。\"

洛采采無語,不是這兩人怎麼懟上了。

\"本君倒不知丹修也學窺天術。\"

胡耀白摺扇突然向前一劃,兩股靈力相撞震得供桌裂開細紋,\"何道友這般關心在下,莫不是...\"

洛采采突然擠到兩人中間,\"要打就出去,別砸壞我東西。\"

何清突然輕笑:\"姑姑說得是。\"

他袖中藥香忽的甜膩起來。

胡耀白瞳孔豎成一線,忽然嗅到洛采采髮間若有若無的草藥味。

這味道與何清道袍上的藥香糾纏成詭異的和諧,刺得他眉頭緊皺。

\"好得很。\"

狐尾將供桌上的殘灰掃落一地,\"本君這就傳信,說山神娘娘認了個名門正派的好侄兒。\"

“隨你”洛采采白眼一翻,也有些煩這貨了。

這狐狸不請自來,還將她的小廟搞的一團亂,真是一點禮數也不講。

怪不得那參事家的小姐看不上他呢,就這性子,嘖嘖!

一撮毛抱著斷尾滾到神龕底下:“要打去練武場打!上個月剛刷的漆!”

洛采采心中稍安,這殿中只有兩鼠妖與她一條心。

何清按住心口踉蹌後退半步,袖中掉出半塊焦黑的通訊玉簡。

洛采采瞳孔驟縮——那分明是她那日不小心損毀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啊!她當時要挪何清去往偏殿,誰知這東西自動護主,清光刺得人眼疼,洛采采的黑煙纏鬥幾次之後就被腐蝕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