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聽說你要拿我祭刀?”洛采采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聲音透過玉牌,清晰地傳到望月臺上。

慕天凰和朱厭同時一愣。

朱厭濃眉緊鎖,心中警鈴大作,暗自盤算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就這麼被人問到面子上來了。

這小青山山神,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光幕中,洛采采笑意盈盈,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她說的。

她指尖還繞著一根金黃的稻穗,悠閒自在,哪有半點要被祭刀的緊張?

慕天凰眯起眼睛,視線在那枚青山紋樣的玉牌上停留片刻。

玉質普通,雕工也只能算得上工整,實在算不得什麼稀罕物。

可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小玩意,竟然被洛采采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她和朱厭的神識反覆掃過玉牌,除了一個簡單的傳訊陣法,再無其他。

難道洛采采費這麼大勁,就為了送個“傳訊法器”過來,然後問這麼一句?

慕天凰一時猜不透洛采采的意圖,索性往後一靠。\"是又如何?\"

她屈指叩響石案,玄鐵護腕與玉石相擊聲在望月臺迴盪。

洛采采看著對面那張冷豔的臉,尤其是那道刀疤,更添幾分英氣,簡直A爆了!

她在心裡瘋狂尖叫,表面卻不動聲色,甚至還委屈地眨了眨眼。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洛采采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眶微微泛紅,活像個被負心漢拋棄的小媳婦。

慕天凰被洛采采突如其來的“示弱”弄得一怔,心中竟莫名升起一絲柔軟。

她想,如果自己有個妹妹,或許也會是這般嬌俏可人吧?

朱厭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這小青山山神,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笑眯眯的,轉眼就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這是唱的哪一齣?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洛采采見對面兩人都不說話,金瞳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姐姐可得抓緊些。\"洛采采將草莖咬在齒間,雙手捧著臉湊到光幕前,\"等豐收祭的香火旺起來,我可就要漲價了——\"

慕天凰腰間的血玉骷髏驟然散出血霧,似是感到了什麼特殊之物。

慕天凰猛地攥住震顫的骷髏,指節因用力泛起青白。

嘴上還不忘道:\"...當祭品還能討價還價?\"血煞真氣在掌心翻湧,卻壓不住骷髏嗡鳴。

慕天凰突然想起半月前釘住那半鮫時,體內的血煞之氣被金芒溫柔托住的觸感。

洛采采似是察覺到什麼,眼睛笑彎成月牙:\"渡城豐收祭缺個鎮場子的,姐姐這身玄甲可比天機閣那群花架子威風多了。\"

朱厭剛要開口,忽見自家少主起身時帶翻了石案上的茶盤。褐色茶水順著望月臺的溝槽蜿蜒而下。

\"你當我是逛廟會的閒人?\"

洛采采沒理會慕天凰言語中的惱意,指尖把玩的那根麥稈金光流轉,輕輕朝前一點。

懸浮的玉製神牌隨之震顫,金紋閃爍間,一縷精純的功德金光如絲線般射出,與慕天凰周身翻湧的血霧交織。

“這是定金,比祭刀划算哦。” 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

朱厭突然悶哼著倒退兩步——慕天凰周身翻湧血煞之氣,此刻正與金光織成陰陽旋渦。

片刻後他眼睜睜看著慕天凰身上的氣息,生生上漲了兩分。

隨著洛采采關閉了畫面,慕天凰伸手接住了半空中掉下來的玉製神牌,石桌上的水漬映出她唇角轉瞬即逝的弧度。

朱厭濃眉緊鎖,不知慕天凰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