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洛采采就夢到自己,回到了剛畢業在大城市打工居無定所的時候,同租的姐妹養了一條性格溫和的薩摩耶,每當不開心的時候,就拱到狗肚子上一頓猛吸。

只不過,可愛的狗狗已經不認得自己了,竟然不讓自己摸。

最後洛采采使了大力,才擼得一手狗毛。

哎,雖然還是那麼愛掉毛。

雲仙樓最高層的房間外。

紅玉身後跟著一溜小妖,手上捧著各種衣帽鞋襪的托盤站在房門外。

守在門外的青書不動聲色的和紅玉對視一眼,兩人垂頭屏息不敢出聲。

實在是從昨晚自家主子一回來,就拼命的洗澡,也不知是遇到什麼了,如今已經換了三波水了。

裡間水聲嘩啦,胡耀白把自己埋進水裡,八條尾巴無力地漂浮著,像幾團泡發的白絮。

他憤憤地拍打水面,水花濺到精緻的臉上,又順著臉頰滑落,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

“哼!果然老祖宗說得對,越漂亮的女子越會騙人!竟然說我獸身不好看……”胡耀白一想到這兒,耳尖就燒得通紅,恨不得把昨晚的記憶從腦子裡摳出去。

昨夜他去找洛采采,本想商量慕天凰在渡城的事,結果倒好,反被那醉鬼當成大型毛絨玩具,抓著尾巴一頓猛擼!

他堂堂青丘少主,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最可氣的是,為了不驚動旁人,他硬是忍著沒吭聲,掙脫魔爪後。

回來,越想越氣,洗澡水都換了三波,還是覺得身上沾著那女人的味道!

胡耀白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直到水溫泛涼,這才不情不願地朝外喊道:“進來伺候!”

紅玉和青書早就等得心焦,聞言立刻領著一眾小妖魚貫而入。

幾件嶄新的法袍在胡耀白麵前一字排開,料子都是頂好的,流光溢彩,襯得他更加俊美非凡。

可胡耀白左看右看,就是挑不出滿意的。他擰著眉,語氣帶著幾分挑剔:“淺色的就這幾件了?”

青書額角冒汗,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少主,還有那件雲錦法袍,已經送去洗靈池了。”

他暗自腹誹:昨天是誰嚷嚷著那衣服沾了酒氣,不能要了?結果呢,換來換去,還不是最喜歡那件?這彆扭的性子,真是讓人捉磨不透!

妖僕們手腳麻利地搬抬浴桶,青書趁著這空檔,飛快地掃了一眼胡耀白。

只見他臉上糾結萬分,顯然還在為那件法袍耿耿於懷。

青書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聲音:“少主放心,那法袍已經加急清洗了,保證乾乾淨淨。”

”過幾日就是秋收祭,可不能落了面子!”

這話看似在提醒,實則是在給胡耀白遞臺階。

紅玉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小聲嘀咕:“秋收祭跟法袍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還要比誰穿得好看?”

她這話聲音雖小,卻還是被胡耀白聽了個正著。

胡耀白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心裡卻暗自鬆了口氣。

青書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自家堂妹這直性子,她難道沒看出來,每次洛神君出現,自家主子都會穿那件雲錦法袍相見。

其實這細節就連胡耀白自己都沒仔細想過。

渡城秋收祭,的確是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勢力,有些個聽人提過一嘴,沉沙河上的石橋也不知訊息真假,但如今渡城都開始大辦秋收祭了,應該日子過的不錯。

當然今年城裡的大戶們手頭也有錢,郡守要大辦彰顯臉面,紛紛慷慨解囊。

城中的紅燈籠,從東頭掛到西頭。

渡城街頭飄起糖炒栗子香氣時,來自沉沙河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