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一個破敗的村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氣息。

村口的老槐樹光禿禿的,像一隻只扭曲的鬼手伸向天空。

殘破的石階上佈滿了青苔,低矮的草屋遠遠望去,像是一個個隆起的墳包。

三名身著赤色勁裝的赤牙衛沿著小路走進了村莊。他們目光銳利如鷹,腰間佩戴的制式長刀在晨曦中閃爍著寒光。

“頭兒,這裡有些不對勁。”一名赤牙衛壓低聲音說道,他抬手指了指路邊一間倒塌的房屋,“你看,那裡有打鬥的痕跡。”難得脫離了主城區,沒有了日夕石燈,這讓眾人有種終於能做事的興奮感。

領頭的赤牙衛朱厭點了點頭,他快步走到房屋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地面上的痕跡。幾塊碎裂的瓦片散落在地上,牆角處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血跡。

“是屍鬼留下的。”另一名赤牙衛說道,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特製符紙,指尖輕輕一抖,符紙“呼”地一聲燃燒起來,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

朱厭眉頭緊鎖,他緩緩起身,環顧四周,覺的有些詭異。

“繼續搜,小心行事。”他沉聲下令。

兩人立刻分散開來,在村莊裡四處搜尋。

一陣陰風呼嘯而過,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什麼東西?!”一名赤牙衛驚呼,本能地拔出腰間長刀,“鏘”的一聲,刀身出鞘,龍吟清越,他身體緊繃,如臨大敵。

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破屋中走出,那是一具腐爛的屍體,青黑色的面板上爬滿了蠕動的蛆蟲,空洞的眼眶中幽綠色的光芒閃爍,如同鬼火燃燒。

“屍鬼!”另一名赤牙衛聲音發顫。

領頭的赤牙衛朱厭沒有廢話,揮刀便砍。刀光如匹練般劃過,屍鬼的頭顱應聲而落,骨碌碌滾落在地。

然而,屍鬼並未倒下,它腐爛的手臂猛地伸出,抓向赤牙衛。

“小心!”朱厭大吼,飛起一腳,正中屍鬼胸口。

“嘭!”屍鬼被踢飛,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它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些屍鬼怎麼殺不死?”一名赤牙衛眼中露出恐懼。

朱厭也感到頭皮發麻,他從未見過如此難纏的屍鬼,心中警兆大起。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擋在他們面前。

“少宗主!”三名赤牙衛驚喜交加。

來人正是慕天凰。她一身赤發玄甲,腰間九顆骷髏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碰撞,眉心血煞咒印鮮紅如血,英姿颯爽中透著一股凶煞之氣。

慕天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鬼,目光在四周逡巡,眉頭緊鎖。

“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屍鬼?”她聲音冰冷。

“屬下不知。”朱厭躬身回答,“我們奉命追捕一名嫌犯至此,發現這裡有些異常。”

慕天凰點了點頭,她指尖凝聚出一縷血色煞氣,輕輕點在屍鬼眉心。屍鬼如同被抽乾了力氣,軟軟倒下,化為一灘膿水。

“這是……”慕天凰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血屍術!”

“什麼?”三名赤牙衛臉色劇變,如臨大敵。

“這裡怎麼會有血屍術?”一名赤牙衛聲音發顫,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

血屍術與血蠱術並列為幻月谷兩大邪術,而且那些個邪修往往在中都活動,怎麼會出現在這偏僻之地?

幾人面色凝重,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一個處理不慎,恐怕會惹來大麻煩。

慕天凰沒有回答,她繞著屍體緩步踱了幾圈,指尖在屍鬼背後輕輕摩挲,臉色越來越沉。

這時,洛采采蓮步輕移,不慌不忙地走了過來。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能感覺到空氣中殘留著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