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尖的修士發現,這木雕通體由百年槐木打造,“這小廟竟敢用鬼物招待客人,還真是膽大包天。”

貓身木雕忽的轉過身來,看著那出聲的修士嗤笑道:“我家神君,給我們這些孤魂野鬼,找了個歸宿,免去在外飄蕩之苦,我等皆心存感激.......”

孟老大說完這話,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旁邊低頭算帳的何清。

“人家說的也對,這青山神君此舉,乃善事。這些鬼物遊蕩在外,衝撞生人也是禍事,能在這鋪子裡當小二,也算是趣事一樁!”

眾人聽罷點點頭,這話說的沒錯,放任這些鬼物在外,還不如,給他們找些事做。

而且神修手段專克鬼物,能想出這個方法的也是個人才。

青山神廟在血煞宗的坊市火了一把,不論是神牌的功能,還是僱傭鬼物當店員,讓眾人新鮮了幾日。

夜幕降臨,血煞宗坊市的街道上卻依舊人聲鼎沸。稀疏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映照著來往修士或興奮或疲憊的面孔。

這裡沒有凡俗的宵禁,卻也少有凡俗的娛樂,修士們大多忙於修煉和任務,即便入夜,也多是行色匆匆。

何清緩步走到二樓陽臺,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他掀開樓頂上水缸的蓋子,兩塊靈石帶著輕微的破空聲落入水中。

“嘩啦——”

原本平靜的水面頓時翻騰起來,蜃妖柔軟的身軀在水中舒展開來,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迷離的光澤。

它興奮地攀上缸壁,對著夜空張開了巨口。

水霧噴湧而出,在空中迅速凝結,交織,變幻,最終化作一方巨大的光幕,如夢似幻。

“開始了,開始了!青山廟的影戲開始了!”

“走走走,去看看,聽說今晚演的是雲仙樓的飛天舞,那身段,嘖嘖……”

“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新鮮事兒,前幾天的渡城秋收祭,那煙花可真叫一個漂亮!”

原本就寂靜的街道,此刻像是活了起來,修士們紛紛駐足,仰頭望向那巨大的光幕,眼中滿是期待。

何清的目光卻越過人群,投向遠處那片籠罩在暗紅色霧氣中的山脈。

他知道,這是洛采采的佈局,以血煞宗為基點,將神牌推廣開來。這幾日神廟的熱鬧,便是明證。

只是……何清的眉頭微微皺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何時才能與自家師門取得聯絡?

蜃妖的表演並非首創,以往只在舉辦一些慶典時才能得見。而如今,青山神廟卻夜夜笙歌,日日有新。

光幕上演繹的有王朝實事,針砭時弊,也有說書人的傳奇故事,歌舞的曼妙身姿,令人流連忘返。

前幾日播放的渡城秋收祭盛況,更是讓無數修士心馳神往,那絢爛的煙花,奪人眼球。

當然鏡頭偶爾也會劃過,人妖和諧相處的畫面。

廣告之風悄然興起,渡城的飛仙樓也因此受益。

不少商人慕名而來,渡城與業羅城之間,一條新的商道,正緩緩成型。

有人將渡城中,十萬大山的特產轉運到此,在透過業羅城的飛舟或者商隊往內陸運送。

何清站在櫃檯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眼神飄忽,似乎透過熙攘的人群,望向了遙遠的中都。

東蜃大陸廣袤無垠,從這業羅城去往中都,即便乘坐最快的飛舟,也要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若是選擇傳送陣,則需輾轉兩三次,舟車勞頓不說,路途上的兇險更是難以預料。

洛采采不放心他獨自上路。

築基期的丹修,在這危機四伏的修真界,毫無自保能力。

要知道,敢於在外行走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