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屠肆的擴張,血煞宗的名聲也逐漸傳開。不再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第一大宗,而是與市井緊密相連的真正融入鄉民生活中的一部分。

血神牌的普及,讓慕天凰的命令能夠迅速傳達到每一個角落。

以往那些陽奉陰違的長老們,如今也變得老實了許多。

畢竟,誰也不想被排除在血煞結晶的分配體系之外。

而洛采采的青山神廟,也隨著屠肆的腳步,遍佈百里峽的每一個角落。

大城之中,建起富麗堂皇的神廟。

小鎮之上,立起古樸莊嚴的神龕。

就連偏遠的村寨,也豎起了簡陋的石塔。

每一座神廟,每一座神龕,每一座石塔,都成為了神念網路的節點。

將無數人的意念連線在一起。

洛采采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增長。

這種感覺,讓她沉迷。

血煞宗,掌生殿。

大長老端坐於高位之上,面色陰沉如水,渾濁的雙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身著一襲暗紅色的長袍,上面繡著猙獰的血色符文,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下首幾名長老垂手而立,神色各異。有人面露憂色,有人暗自竊喜,也有人漠不關心,彷彿事不關己。

“少宗主如今是越發不像話了!”大長老的聲音低沉而嘶啞。

“屠肆之事,本就荒唐,如今竟還與那邪神勾結,簡直是自甘墮落!”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堅硬的黑曜石扶手瞬間化為齏粉。可見其心中怒火之盛。

“我血煞宗,立宗數千年,靠的是什麼?是血與火的洗禮,是無盡的殺戮!”大長老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如今,她竟要與邪神交好,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邪神靠著屠肆之名,大肆擴張,還在坊市大張旗鼓的賣那個神牌,少宗主就像看不到一樣.......”

“就是,這邪神也不知哪裡得的邪術,竟然能靠著那神牌吸收血煞之氣,靠著那個什麼血煞結晶,竟然誘得眾多弟子甘心當屠戶,簡直荒唐!”

一眾長老,怨聲載道,隨著血煞結晶的地位不斷提升,已然超過了煞氣丹,他們手中唯一的籌碼已然沒用,這讓往日裡高高在上的他們如何能受得了。

也有人勸慰,“少宗主或許只是一時糊塗,待她醒悟過來,自然會回頭的。”

“回頭?”大長老冷笑一聲,“她若真能回頭,又豈會走到今日這步田地?我看她是鐵了心要與我等作對!”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老夫了。”

眾人心中一驚,相互對視了一眼。

“將那邪神抓回來。”大長老的聲音冰冷而殘酷,不帶一絲感情,“我要用她來祭刀,以正我血煞宗的威名!”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大長老,萬萬不可啊!”一名長老急忙勸道,“那邪神與少宗主關係匪淺,若是貿然動手,恐怕會激怒少宗主啊!”

“激怒又如何?”大長老不屑地冷哼一聲,“她如今羽翼未豐,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道:“況且,此事乃是老夫一力主張,與她無關。即便她日後知曉,也怪不到老夫頭上。”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邪神祭刀是我血煞宗的傳統,老夫也是為了讓少宗主的冥河決能夠過九階.......”大長老打斷了那名長老的話,“此事就這麼定了,誰敢再有異議,休怪老夫不客氣!”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刀,將那些還想勸諫的長老們硬生生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