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豎瞳和其他蟲族不一樣,其他蟲族的只是冰冷無情緒,陸瑤這雙是難以窺得心緒的平靜,是純粹的上位者目光,從裡到外透著無形的威壓,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怎麼了?”陸瑤問道。

這塊流程結束了,隊長代表結束髮言下臺,被底下站著的對手圍了個水洩不通,工作人員正在緊急維持秩序。

“您知道星際聯賽的起源嗎?”

赫雅突然問出這麼一個問題,陸瑤以為她在找話題聊天,配合地表示不知道。

“為了聯合起來抵禦強大的敵人入侵。”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陸瑤翻了翻傳承記憶和蟲族告訴她的一些星際歷史,並沒有找到有關於入侵的敵人這一項。

她皺起眉頭,“敵人是誰?”

赫雅抿嘴一笑,隨即正色道,“星際聯賽是為了聯合起來抵禦敵人才舉辦的,那所謂的‘敵人’自然是位於星際聯賽舉辦區域之外的。”

陸瑤數了數,發現似乎、好像、大概就只有蟲族的領域沒包括在內。

艹!!!那你們說的敵人不就是我們蟲族!!!!

她又看向待在包廂裡的蟲族,發現他們對赫雅暗示蟲族為星際公敵的情況毫無異議。

陸瑤:......

陸瑤陷入詭異的沉默,赫雅卻從這股沉默中找到了熟悉的和陸瑤相處的感覺。

輕鬆、愉快、不用太顧及,真是奇妙。要擱一個月以前,赫雅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和這麼多蟲族待在一個房間內和平相處。

她看向陸瑤,眼底浮現出一抹溫和,“正如您的猜想,確是如此。在您出現前的很長時間內,您的蟲族都被除蟲族之外所有種族列為敵人。”

“無序、混亂、暴戾...這便是蟲族給各個種族留下的唯一深刻印象。儘管這百餘年來,蟲族沒有無緣無故侵犯他國的記錄,但仍舊無法洗刷其對外的形象。”

陸瑤問她,“赫雅,在我面前詆譭我的種族,難道你就沒有一絲顧慮?”

赫雅反問陸瑤,“您會嗎?此刻問出我是否會存在顧慮的您會施予我處罰嗎?”

以前的我不會,現在的我保不齊會。陸瑤默默想道。

腰間的尾巴蠢蠢欲動,尖尖翹起心機滿滿地爭搶陸瑤的注意力,陸瑤毫不懷疑,只要她一聲令下,下一秒赫雅不是被抽到空中,就是被刺穿定在地上。

陸瑤拍拍腰間,示意某人安靜,扭頭對赫雅道,“你很大膽,下次不要再做此類事情。畢竟現在的我連我自己都把控不好。”

二人對視著,蟲族的金色豎瞳對上人類的黑色圓瞳。赫雅輕嘆口氣,“所以我才說,能對冒犯您的人費心提醒,如何能讓我忍住不繼續越界。”

她看向陸瑤,視線中,那雙金瞳,燦若荒星,明如烈陽。

“星際聯賽的舉辦初衷是為了提振士氣、穩住民心,世事易變,現在的星際人民已經很少記得這份初衷,但大家對蟲族的戒備只增不減。星際聯賽還會一屆又一屆繼續辦下去,記得這份初衷的星際人民也會繼續一代又一代地堅守下去,我也是,我的子孫也是。”

“但是...”

“現在我心中有股衝動,這股衝動可能在我走出此間門後會立刻消失,但此時此刻的我願意相信,相信還有個全新的未來供我們選擇,如果蟲族由您統領的話。”

“哦...”聽完對方的真誠剖析,陸瑤一臉冷漠,“給個理由。”

“大概是因為看到您和他之間的相處吧...”

赫雅向陸瑤示意安靜坐在陸瑤旁邊的蟲族,他正低頭捏著陸瑤的手指,一股研究上頭的派頭。

陸瑤欲蓋彌彰地想要抽回手,卻被以撒緊緊握住,並收到他不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