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如何質疑,蕭延也不鬆口。陸瑤眨眨眼,換了種策略。

“哦,蕭延哥哥,我頭一次被綁架了,我好害怕啊,好害怕啊,好害怕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陸瑤毫無感情地棒讀道。

蕭延:“......”

陸瑤繼續道:“要讓我不害怕,除非告訴我蕭戈進醫院的真正原因,否則......”

眼淚說來就來,她抬起雙眼看向蕭延,眼眶裡的淚水要掉不掉,十分可憐。

蕭延下意識忽略了剛下那棒讀的敷衍語氣,慌忙攔住,考慮半晌才說出實情。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

“他怎麼了?是什麼病?”

陸瑤皺眉,蕭戈從小到大壯得跟個小牛犢似的,很少生病,更何況是住院了。

蕭延嘆了口氣,“心病。”

“......”

哦,怪不得。

陸瑤短暫地沉默了,蕭戈的心病她也有感受,結合他小時候經歷的母親去世那件事,這病得的毫無意外。

萬事開頭難,起了個頭,後面就好說了。

蕭延索性全都說了出來。

一句話總結,蕭父重拳出擊,醫生唯唯諾諾,誓要徹底拔除蕭小少爺的病根,今天催眠治療出了點意外,蕭戈的心病似乎加重了。

“父親之前承諾過,不會管的,任我隨著心意帶著小戈去治,結果十幾天前突然說要親自帶小戈去治。”

操心的哥哥嘆了口氣,“不知道小戈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陸瑤也忍不住嘆氣。

醫生更忍不住嘆氣。

今早的治療進展得好好的,蕭小少爺的病情也有所緩解,被蕭總橫插一腳,局面兩級反轉,徹底朝著不可挽回的崩壞奔去。

蕭小少爺又回到了當初剛發病的狀態,不,甚至比最嚴重的時候還要嚴重幾分。

醫生腰板不直也不硬地站在蕭父身邊,身形顫顫巍巍。明明是因眼前人造成的,懾於其威嚴和每年給醫院大筆的投資,醫生卻不敢言語,等著蕭父處理下屬傳來的突發事件。

不知下屬稟報了什麼,蕭父眉頭皺得死緊,也讓一旁的醫生心高高提起。

蕭父抬腿欲走,似想到什麼,身形一頓。

下一秒,他轉身回到病房。

病房裡拉上厚厚的窗簾,一片昏暗。中間的病床上鼓著個小包,不見起伏,不像藏著個大活人的樣子。

蕭父做事一向狠辣冷漠,對親生孩子也無多少溫情,他這人目的性極強,一出手就奔著核心去,不留半分餘地。

他上前,一把掀開蓋在蕭戈身上的被子,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此時的蕭戈團成一團,以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將自我保護起來。他雙眼無神,空無一物,意識還深深沉浸在遙遠的過去不可自拔。

極為平常的冬夜,屋裡溫暖如春,身邊人的身體依舊不可避免地冰冷起來,幾個小時前還溫柔撫摸著自己消瘦的手開始僵硬。

他沒有辦法,固執地用雙手將它包裹起來,企圖讓它變回原來的樣子,溫暖、柔軟,期望那人睜開眼睛。

日月倒懸,長夜到來,周圍一片混亂,混沌中有誰擁他入懷,在他耳邊不斷重複著道歉的話語。

【小戈,哥哥來晚了。】

【小戈,看看哥哥啊,不要嚇我。】

【小戈,想哭就哭吧。】

【小戈,哥哥會永遠陪著你的。】

......

永遠?陪伴?

女孩多次蒼白著臉躺在床上,他只能看大人和醫生溝通著收效甚微的治療方案,唯一能做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