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溶洞,睿空,慕容白,陳墨淵。

陳墨淵坐在屋內的木桶中,桶內取了屋外洗髓池的水,然後裡面佈滿了藥材。

慕容白正焦急的往裡輸入內力真氣,一邊催化藥材的藥力,另一邊引導陳墨淵自己的真氣重新運轉,然後一點一點的把他逆轉的經脈進行矯正。

細密的汗水,不一會就布他的額頭,要知道,憑藉武宗實力來運功療傷,仍然如此吃力,想來受傷是有多重了。

整整三個時辰,才收了內力,將他置於床榻之上。

待陳墨淵醒轉,已經在次日的中午。

睿空在廚房做飯,有鍋碗的聲音不時傳來,空氣中也瀰漫著香味。

陳墨淵踉踉蹌蹌的爬起來,隨意披了件衣物,走出門外,看到慕容白正轉頭看向自己。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坐他旁邊。

兩人沉默了許久,慕容白才開口道:“墨淵,你可知道,力量為何物?”

陳墨淵一聽,頓時明白了,自己已經不是一次兩次隨意的動用力量。

他臉上一陣潮熱,恭敬的回答道:“師父,力量是武者的根本,是保護親人,行俠仗義的手段。”

慕容白搖了搖頭:“你說的沒錯,但也不完全對。那次注靈,你看著墨淵劍的力量,動心了,這次,本就是到危機關頭保命的,不知為何,你用了。”

陳墨淵正待開口解釋,慕容白擺了擺手,阻止了他,意思是讓他繼續聽。

“力量,是天地間的一股能量,它無善無惡,無正無邪。在修煉的日日夜夜,我們能與之和諧共存,便能掌控力量,做我們想做的事情。人如若只是單純的想要力量,便會被力量所掌控,成為它的傀儡。”

說完,他的眼神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

陳墨淵不敢和他的眼神對視,垂下了頭:“師父,我錯了。”

其實他心裡清楚,那麼多年了,自己一直被人稱為廢物,突然讓他面對那磅礴的力量,可以自由取用。心中怎會沒有動搖。

每當力量充斥全身,他便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快感,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內心的躁動,是對更強力量的渴望。

慕容白拍了拍陳墨淵的肩膀,繼續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當初就是執著於力量,才會敗給我師弟,希望能成為你的前車之鑑!”

陳墨淵點著頭:“知道了,師父。”

這時,睿空從木屋裡出來喊道:“師父,墨淵師弟,吃飯了!”

“哦,來了!”兩人應著,相視一笑。

青林城邊,有一片山脈,叫青林山,山上鬱鬱蔥蔥,罕有人至。

其間,一道矯捷的影子忽而閃過。

隨即,暴起一聲冷喝:“驚濤裂岸!”

劍氣四溢,周邊十幾棵樹木屑四濺,都印上了許多劍痕並且瞬間掛上霜凍。

隨後,又是一聲:“破浪劍。”

接著一道巨大的劍氣硬生生的把碗口粗的樹給劈的折斷。

陳墨淵正在肆無忌憚的消耗著體內的真氣,然後透過複雜的地形,進行著劍招磨練。

劍氣和護體罡勁,是武師的標誌,武師的劍氣能形成實質,肉眼明顯可以看到。而真氣,一旦急速運轉,便會向外湧出。並且與空氣產生劇烈的摩擦,俗稱真氣外溢。

而高階武者也能打出劍氣,只是沒有武師那麼的凝練和有殺傷力。只能讓人隱約可見。威力也沒有那麼大。當武者急速催動內力真氣的時候。也只是能讓人感到波動,但高階武者則可以讓真氣部分外溢,形成護體真氣,只是薄薄一層覆蓋軀體表面。

而像陳墨淵卻隱隱只是低階武者的氣息,便能用劍氣造成如此傷害,那確實是天才中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