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項爺爺渾濁的目光掃過汪芷,那目光像是帶著實質一般,讓汪芷感覺有些壓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我項家祖訓,娶妻當娶賢,即便芷兒你救了霆兒一命,有些規矩,還是要遵守的。”他頓了頓,會議室裡的喜慶氣氛瞬間冷卻,原本香甜的香檳味此刻聞起來竟有一絲苦澀,那股甜香就像被寒霜打過一般。水晶燈的光芒依舊璀璨,卻照得汪芷後背一陣發涼,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絲絲寒意透過衣物滲進面板,彷彿無數冰冷的小針在扎著。

項霆握緊汪芷的手,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那涼意彷彿能順著他的手心一直蔓延到他的心裡,他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他知道爺爺的“規矩”意味著什麼。

項家,傳承百年,規矩森嚴。

每一任宗婦,都必須透過家族的特殊考驗,以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價值。

以往的考驗,無非是考察商業手腕,或是處理家族事務的能力。

汪芷雖然出身普通,但憑藉著聰慧和努力,早已做好了準備。

然而,項爺爺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始料未及。

“這次的考驗,是‘鳴凰’,芷兒,你可知道?”

“鳴凰?”汪芷的心猛地一沉,這個詞,她聞所未聞,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突然掉進了冰窖,一陣寒意從心底湧起。

周圍的竊竊私語傳入耳中,那聲音就像無數細小的毒針紮在她的心上,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嘲諷她的無知。

項霆的堂哥,項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弧度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刺痛著汪芷的眼睛。他知道,這“鳴凰”乃項家一項古老的技藝,早已失傳多年,就連他這個從小在項家長大的,也只在族譜中見過記載。

林阿姨輕蔑地瞥了汪芷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低賤的東西,小聲嘀咕道:“一個鄉下來的丫頭,怎麼可能懂‘鳴凰’?”汪父的臉色也變得煞白,不安地搓著雙手,汪芷能聽到他手掌摩擦發出的輕微沙沙聲,那聲音裡透著他內心的慌亂。他本就對豪門規矩心存畏懼,如今更是如坐針氈。

陳小姐,那個家族安排給項霆的相親物件,她優雅地舉起酒杯,輕抿一口,酒杯與嘴唇觸碰發出輕微的聲響,彷彿已經預見了汪芷的失敗。

眾人的目光,如同利劍,刺向汪芷,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的不屑與輕視,彷彿要將她穿透,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隨時會被吞噬。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口氣吸進來的時候,涼涼的空氣劃過喉嚨,讓她稍微清醒了些。她知道,這是家族給她的最後一道關卡,也是她證明自己的最後機會。她絕不能退縮!

汪芷心中湧起一陣憤怒,這些人憑什麼就這樣看不起她?就因為她出身普通?她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些人刮目相看。

汪芷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項爺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倔強:“爺爺,‘鳴凰’是什麼,請您明示。”

項爺爺看著汪芷,渾濁的“鳴凰,乃我項家祖傳技藝,以獨特的技法操控鳳凰……”他還未說完,便被一陣輕咳打斷。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家主,老朽有事稟告。”

角落裡的老人緩緩走出,身形佝僂,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他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那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他叫項伯,是項家旁支的長老,平日裡深居簡出,很少參與家族事務。

汪芷依稀記得,前世項伯似乎在家族的一次變故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莫非,這“鳴凰”與他有關?

一個念頭在汪芷腦海中閃過:她“想起”曾在項家老宅的藏書閣裡偶然翻到過一本殘破的古籍,上面依稀記載著“鳴凰”的技巧,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