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喧囂被拋在身後,走廊裡安靜得彷彿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彼此的呼吸聲也清晰可聞。汪芷緊緊攥著那封匿名信,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信紙的稜角如同尖銳的石子般硌著她的手,那種刺痛感不斷傳來,但與心底洶湧澎湃的憤與相比,卻顯得微不足道。她看著信上娟秀的字型,那些字在她眼中就像扭曲蠕動的爬蟲,每一個筆畫都像是在惡意地嘲笑她的無知,肆意地挑釁她的勇氣。

恐懼當然存在,那未知的危險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她似乎能看到那猩紅的信子在黑暗中閃爍,彷彿還能聽到它發出的“嘶嘶”聲,這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寒意從面板迅速蔓延到心底。然而,她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此刻卻被徹底點燃了。這封信不是警告,而是戰書!它不但沒有讓她退縮,反而讓她更加堅定了探尋身世真相的決心,她一定要看看,究竟是誰,藏在這層層迷霧之後,操控著這一切!

汪芷深吸一口氣,能感覺到空氣涼涼地湧入肺部,她努力平復著像小鹿亂撞般狂跳的心臟。她轉頭看向項霆,他稜角分明的臉像是被一層寒霜覆蓋,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那光芒猶如寒夜中的星光,冰冷而銳利。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可瞬間又被擔憂取代。她心裡想著,他能處理嗎?又該怎麼處理呢?她知道項霆的勢力,也知道他為了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但這件事情不同,她面對的,或許是一個她根本無法想象的龐然大物。她不想把他牽扯進來,不想讓他和她一起承擔這未知的風險。

“項霆……”汪芷輕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破舊的風箱發出的聲音,“這件事,我自己可以……”

“不行。”項霆乾脆利落地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如同堅硬的磐石一般,“這件事,我們一起面對。”他緊緊握著她的手,那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的骨頭捏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指的力量和手掌的溫度,這股力量卻奇異地讓她感到安心。

“可是……”汪芷還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她內心在激烈地掙扎著,矛盾著。她渴望他的陪伴,渴望他的保護,就像在黑暗中渴望一盞明燈,然而卻又害怕將他置於危險之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甚至能感覺到空氣壓迫在面板上的那種滯重感。她感到自己的手心開始冒汗,黏膩的汗水讓她的手掌感覺很不舒服,這種黏糊的觸感讓她更加煩躁。

“芷兒,”項霆將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擁抱著她。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混合著他獨特的男性氣息。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聲音如同低沉的大提琴音,在她耳邊嗡嗡作響,“相信我。”汪芷靠在他的胸膛上,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沉穩而有節奏,就像戰鼓一樣,她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堅定。或許,和他一起面對,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著他,“好。”項霆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像是平靜湖面上泛起的一絲漣漪。

“那我們先去找……”他頓了頓,薄唇輕啟,“李院長。”

項霆的堅定,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汪芷搖擺的心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緩緩傳遞到她的血液,如同涓涓細流,驅散了所有的不安和恐懼。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如同春日暖陽,將她緊緊包圍,她能感覺到那溫暖的光線灑在身上的愜意。她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她此生最堅實的依靠。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被她倔強地逼了回去。她不會哭,至少,不會在敵人面前哭。她的眼睛有些酸澀,像是有細沙揉進了眼裡。

“我們走。”汪芷的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昏暗的小巷裡,潮溼的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