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贏了,你就是我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敢說啊。”

沒有開燈的房間中,想起了銀鈴般的笑聲。

“想不到那個只會胡思亂想,不會付諸行動的少年能說出這樣的話。”

“錯,他不是不會付諸行動,只是當時打不過,所以不敢。”

“也有道德準則上的考量。他會用名為底線的東西束縛自己的行動,一點都不像是陰陽家力量之下,無拘無束的修士。”

“都一樣,我們不也被束縛著,全都集中在這裡。”

聲線聲調各有不同,音色卻是如出一轍,說是再爭論,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我們已經拼過一次命了,還要拼命,太過分了。”

“是我在拼命,不是你們。”

“有區別?都是一個人,你死了,我們也會受影響。不能因為是先祖,就為所欲為。”

“噤聲,這話不能給先祖們聽到。”

“無所謂,反正雄呂血大人已經知道了,小男人腦子不是挺好使的麼,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應該是報復吧,怨你不告而別。”

“現在不說我們是一個人了嗎?”

“我覺得是試探,試探我們的態度,也試探雄呂血大人的——聽小雛說,她受傷後就一直躲在關家養傷,卻什麼都沒做。”

“也許做了什麼,但沒說,簡直像是——”

“知道你想說我。”

“還有我。”

“不對啊,怎麼我們安倍家的女人都和關家的男人有關。”

“你問我,我問誰?”

“你說話的風格和某人越來越像了。”

“說我等於說你自己。”

“s!說正事——他是認真的嗎?”

“當然,所以才會在最後才讓小雛帶話。”

“重點是在輸贏,還是在輸贏之後的代價?”

“以我對他了解,是後者,但對我們,大機率是前者。雖然都是我,但只要我們一天不重新歸一,便是不同的個體。可一旦重新歸一——”

“——又會以怎樣的‘我’顯現呢?”

“可以在下次見面的時候先問問他,小雛說了,他也和我們一樣。”

“沒有異議。不過,下次要出動幾個‘我’呢?”

“全員!”

“咦?全員的意思是,連山陰之地的你也要……”

“束縛我等的執念只剩一個,所有的限制都已解除,只差最後一個契機。”

“同意,太過保守也未必是件好事,而且他也說了,可以七對一。”

“就這麼辦吧。”

“同意。”

“同意。”

“同意……”

“等等,如果他分化的數量比我們更多怎麼辦?”

“那就再多造幾個我,比數量,我們怕過誰?”

“就讓他見識一下,傀儡術的巔峰。”

幽暗的房間中再次響起銀鈴般的笑聲。

一點燭火憑空出現,為房間帶來片刻光明,映照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無數的零件,無數的殘肢斷臂,無數的人偶,以及並排躺著的數以十計的女性身體。

而這,僅僅是這不可視領域的冰山一角。

◇◇◇

三天之後,關家歷史上最年輕的當主,關浩二返回奧多摩。

在哥哥的房間裡對著被挖空的地板發了一會兒呆,才從丹羽中邦手中接過信件,卻沒有急著開啟,而是邁步離開房間,來到被多重術式保護著的地下深處。

這是關家式神培養之所,也是化名為縛骨清姬的安倍雄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