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候府。

啪。

獨孤愷一巴掌扇在馬山兒臉上,罵道:“狗東西,你是不是忘了本少爺的話。”

跟隨二少爺多年,馬山兒豈能不明白獨孤愷的生活習慣,不睡到午時絕不起床,可是他得到了訊息,等到午時就晚了。

於是,哪怕是挨二少爺打,他也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少爺,無他,一旦錯過了這件事情,依舊是他馬山兒的責任,只怕到時候還是一頓揍。

左右躲不過去,馬山兒乾脆一咬牙,進入了房間,叫醒了熟睡的獨孤愷。

心感委屈的馬山兒,揉了揉紅腫的臉頰,笑道:“二少爺,好訊息,好訊息,午時初,吳憂要在府衙門口公審趙攸之。”

吳憂被刺殺的訊息,獨孤愷也有所耳聞,而且知道吳憂抓了趙攸之,只是沒有想到,吳憂膽大包天,竟然敢公審西王趙元庚的嫡子,要知道,趙攸之將來很有可能繼承爵位,成為下一代的西王。

原來略顯倦意獨孤愷,立馬來了精神:“走,我們去看看熱鬧。”

隨意洗漱一番,獨孤愷顧不上丫鬟送來的早餐,帶著馬山兒和一眾狗腿子興沖沖的朝府衙而去。

不僅獨孤愷,凡是和吳憂有過節的人,得到了訊息,也全部往府衙趕去。

陳啟傑,馮楓,趙守義原本在百花樓,聽聞訊息,三人立刻前往府衙。

左淇水,魯樹方,還有被吳憂氣的吐血倒地的路子明,也拖著病軀,一同前往。

午時初。

吳憂掐著時間,準時來到了府衙。

此時,府衙前早已經圍滿了人,吳憂隨意的打了一眼,發現了不少的熟人,大理寺少卿上官素,鴻臚寺丞鄧放,主薄張太和。

沒有和這些熟人打招呼,吳憂徑直進入了府衙。

府衙內。

鄒成秀,石勇和一眾差役全部都在,倒是不見朱明理的身影。

鄒成秀面露擔憂之色道:“大人,趙攸之審不得,西王勢大,連陛下都要忌憚三分,若公審趙攸之,只怕…………”

不是吳憂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擺了擺手,制止鄒成秀要說的話,看著眾人擔憂的表情,吳憂心裡暖暖的,語氣卻鏗鏘有力:“只要我在京都令的位置一天,哪怕是皇子觸犯了律法,本官也一定嚴辦,都去準備吧!”

見吳憂依舊鐵了心的要公審趙攸之,眾人心裡擔憂的同時,對他也更加的敬佩。

重新換上了官服,正了官帽,吳憂收起了平日裡的漫不經心,表情顯得嚴肅莊重。

府衙外,空出了一片地方。

吳憂徑直來到正前方的公案前坐定,原來嘈雜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啪。

驚堂木響起,吳憂朗聲道:“帶人犯。”

“威武……………”

隨著兩排衙役水火棍拄在沉悶聲響起,現在顯得更加的莊嚴肅穆。

趙攸之身為西王嫡子,夏皇的親侄子,這樣的身份一般人的確不敢動他,即使入獄,他並沒有受任何的苦頭。

如昨日見到趙攸之時一般,他的頭髮衣衫絲毫不亂,在幾名衙役的看守下,趙攸之大踏步的來到了公堂。

見到如此多人圍觀,趙攸之直接選擇了無視,他看著吳憂,語氣輕蔑道:“吳大人,你這陣勢可怕不到我,你知道我是誰嗎?西王是我父王,當今陛下是我的親叔叔,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審我?你佩嗎?”

趙攸之的身份,吳憂自然一清二楚,他既然敢公審,那麼附加在趙攸之身上的所有頭銜,吳憂自然不懼。

先不說夏皇早已經有了削藩的打算,西王趙元庚遠在封地,此時,趙攸之可以說是處在孤立無援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