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只過去了一瞬,又彷彿有數十年那麼漫長。

還在仙墓洞天中的修士,全都呆呆的望著天穹中被一分為二的星辰,四周一片靜寂,沒有人說話。

就連蘇黛、左玉,也都震撼的看著那道劍痕,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小師弟,居然已經突破化神了?”

左玉怔然無語,心道:“而且這樣驚世的一劍,哪裡是尋常化神能揮出的?”

蘇黛倒是先前就有所猜測,但安樂展現出的實力,還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連他們兩人都是如此,更不要說琉璃、藍如玉和秦厲等人,一個個無比震驚。

才一夜未見,大家都還在仙墓尋寶呢,怎麼有人不聲不吭的就晉升化神了?

方才企圖扇動旁人的修士面如土色,渾身顫慄,意識到他到底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自己之前……竟想對一名化神修士出手?

其中最為驚訝的,莫過於天劍宮的眾多弟子。

秦厲的眼神呆滯,口中不住喃喃道:“這一劍……這種劍意……”

他忽而淚流滿面,這並非是出於恐懼,而是求道者在看見自己所追求的終極目標時,產生的興奮與欣喜。

朝聞道,夕可死矣。

這一劍的劍意,已經抵達了一個秦厲無法理解的高度。

天劍宮的其他劍修,劍道修為雖不如秦厲,但也不由得為這一劍所震撼,下意識的體悟其中玄妙的劍意,更有數人身邊的長劍輕聲嗡鳴,似要出鞘!

“只是一夜時間,他的劍道竟到了這般層次?”

修士們可沒忘記,安樂昨日才是個初窺門徑的新手,這等劍道天賦,何其恐怖!

有人想起了劍三三所說的話,他天生就是修劍的天才!

事實上,安樂的天賦的確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但真正令他劍道蛻變的,仍是在大周跌宕起伏的經歷。

黑暗中的徹夜廝殺塑造了安樂劍道的根基,而在得知神祇的真面目,又歷經道心的挫折與重塑後,他心中的那口劍愈發鋒銳、堅固。

他的劍道,是為了守護大周子民、斬滅天外神祇,讓眾生不再被神祇視作豬羊。

他的劍中有天地山河,有天下蒼生!

如此立意,在這一方世界中,已是劍道的一座不可翻越的巔峰!

在安樂的面板上,也早就出現了一個新的詞條——

【斬神(白金)】

人群中,太虛宮的修士良久才回過神:“夏景年,就這麼死了?”

安樂的出手太乾脆、太利落,以至於幾乎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一個先前還被稱作太虛宮千年來最強元嬰的修士,就這樣死在了他們面前,眾人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琉璃不免心生擔憂:“就算安道友已成了化神修士,得罪了夏家,恐怕也會惹上不小的麻煩。”

即便是廣寒宮的她,也聽聞過太虛宮內世家的猖獗,夏家絕不只有一名化神,關係網盤根錯節,很不好對付。

藍如玉反倒有些高興,喜笑顏開,說道:“安道友,要是哪天在太虛宮待不下去了,造化宮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秦厲也立即開口:“安道友,不妨來天劍宮吧,天劍宮大長老的名頭非你莫屬!”

安樂心情略有古怪。

這話說得,怎麼好像他已經叛出了太虛宮似的?

不過老實說,安樂其實並未把夏景年臨終的威脅放在心上,或者說,整個夏家都沒被他放在眼裡。

在歷史中走過波瀾壯闊的一程後,安樂的目光已經放在了更遙遠的地方,眼下的一些事情,在他看來,就像是陪小孩子過家家一般。

至於殺了夏景年,純粹只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