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進入基地還沒半個小時,天就完全黑了。艾娃對沈靜說:“你今天晚上可以先在這裡休息。明天天亮了再給你安排另外的住所。”

“那就打擾了。”

沈靜注意到艾娃把她領到了靠裡的房間,房間很小,地上連床都沒有,只有地上的一床蓆子。艾娃不好意思地對沈靜說:“對不起,我們只有這個房間是空著的,而且也沒有多餘的床了。”

“沒關係,我們這幾天風餐露宿,睡地上都習慣了,再說這裡可比野外強太多了。”

“那你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直到艾娃離開,她都沒提過給沈靜他們一家帶吃的東西,甚至也沒說她們這個基地叫什麼名字。

沈靜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摸了摸地上的席子,摸後手指搓了搓,感覺手上都是厚厚的一層灰。她只好帶著孩子坐下,讓他們靠在自己身上休息。現在打掃只會讓房間裡的空氣變差,都在要弄髒的衣服的。索性就坐在了灰上。

坐下後,她摟緊兩個孩子,閉上眼睛觀察著房子周圍的每一個角落。果然,這房間裡安裝有監視器。看來他們所說的話並不能全信啊。什麼被喪屍控制了就不能使用異能,應該是哄她的話。一方面又需要她的水系異能,一方面又害怕她是喪屍派來的奸細,所以便用這樣的方式把她監控起來,相信房子外面一定藏著人,一旦她出門就會被人抓起來。

沈靜已經不需要探知出去都知道了,所以也就不再浪費精力。

兩個孩子睡了一個白天,不怎麼累,而且飯也才吃了一個多小時,並沒有叫餓。被監控器看著真是讓人不舒服。就像有無數只螞蟻在身上爬一樣難受,可她還是得裝做不知道,事事總有兩面性,她既然想得到別人的幫助,就得付出一些代價。

想到這,她又嘆了口氣,這幾個月來她嘆氣的次數都是以前所有次數的總和了。孩子們在黑暗中眨著大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藉著點微弱的光看到對方的眼睛。隔著沈靜,兩人的腦袋靠得很近的,玩著拱對方鼻子的遊戲。

“媽媽……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聽到希望的聲音,沈靜怔了怔,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問:“希望想家了嗎?”

希望小腦袋在黑暗的上下直點:“恩,想爸爸,想爺爺,還想幹媽,想舅舅……”看著他邊掰著手指頭數著,沈靜摟緊他,親親他的額頭:“媽媽也想他們了,很快,很快爸爺爺和乾媽就會來接我們了。”

未來也靠緊沈靜的身子:“媽媽,爸爸什麼時候來接我們?”

“只要媽媽透過這個基地的衛星聯絡到爸爸、爺爺,他們一定會來接我們的。”她這話不光是說給孩子聽的,也是說給那些監視的人聽的,他們想知道就明白告訴他們好了,同時也希望他們能幫她聯絡天樞基地。

另一邊,艾娃正翻譯著沈靜對孩子們說的話。

只聽她面前一箇中年男子問她:“你認為她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應該是真的,而且看她的樣子也不像被喪屍控制的。從烏蘭多基地傳來的訊息,那些被喪屍控制的人脾氣十分暴躁。而這個沈靜卻面容平和,對孩子也很溫柔。如果喪屍真的控制她,不會把孩子留給她的。”

“也許是用孩子做掩護呢?這樣更能增加可信度。”

“……”艾娃也不確定了。

“就這樣吧,先監視幾天,這幾天最好能想辦法讓她把基地裡的所有地下水庫填滿。”

“是。”

晚上兩個在黑暗中玩耍的孩子很快就打起了呵欠,沈靜將他們拉到身邊坐下:“乖乖,今天晚上靠著媽媽睡覺好嗎?”

“媽媽,為什麼……”未來的話沒有問完,因為沈靜捏了他的小手一下,雖然不痛,卻讓未來止住了問話。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