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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鑲幾人剛獲准回去休息,可還未及躺下便又被招進了毓秀宮。

拓跋聿面對幾人臉色是難得的嚴肅和陰沉,而他一旦這幅摸樣,此事便與魂蘭殿的某位脫不了干係。

幾人見狀,雖好奇是什麼事,卻沒人敢開口問。

他的性子,若是心情好,便連皇帝的身份都沒有,還能與他幾人玩笑一二,倒跟個市井痞子無一二,倘若他心情不好,便是說什麼錯什麼,唯有等他自己沉澱夠了再開口。

鳳瞳波光黑幽,拓跋聿閉了閉眼,又倏地睜開,沉聲道,“甄鑲,擺駕,去侯府!”

“……”幾人面面相覷,無解。

甄鑲轉身準備。

拓跋聿只覺得胸口有一把火不住的暘著他的脾胃,讓他很不舒服,很不爽!

他一不爽,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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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柳之是被一陣簇痛弄醒的,睜開眼的一瞬間她有片刻的恍惚,直到手臂上再次傳來疼意,她痛吟了聲,偏頭看了眼左臂,臂彎上纏了一抹白色的紗布,布上滲出斑斑血跡。

意識回籠,昨晚的記憶傾軋而出。

大眼猛地一轉。

冷閆……

呼吸一緊,她忽的坐了起來,可剛用力便感覺一股麻意驀地湧了上來,讓她一下子又跌了回去。

正在這時,有腳步聲朝她走了來。

薄柳之心慌了慌,緊張的轉頭看了過去。

當看到來人時,瞳仁兒一縮,她穿著是普通的農婦裝,看上去大約三四十歲的樣子,疑惑的皺緊眉頭,潛意識警惕道,“你是誰?”

說話的時候,她才開始打量起她所處的位置,房間內的擺設有些陳舊,從床頭可以看出門外,不時有雞鴨的飛撲過門口,偶爾還有漢子劈柴的吼聲。

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來人朝她溫和笑了笑,坐在了她的床前,“姑娘莫怕,我叫三娘。這裡是鄰水村,昨晚是你男人把你送到這裡來的,你中了毒……”

說著,將手中替她熬的白粥遞給她,又發現她左臂受傷了,便勺了一口給她喂去,聲音裡有羨慕,“你男人對你真好,你身上的毒可是他一口一口給你吸出來的,”

指了指她的左臂,“否則您這條手臂可就廢了。姑娘體質偏寒,吸完毒之後又發了高燒,你男人那個緊張勁兒,險些把我們村裡唯一的大夫活活嚇死,直到早些時候你退了燒,他才放那大夫回去了。”

“……”薄柳之聽得雲裡霧裡,沒有吃她喂的白粥,“三娘,什麼我的男人?”

她有中毒嗎?!

疑惑的看了眼包住的左臂,難道是昨晚捱得那一劍上有毒……

她捱了一下便這樣了,那冷閆……

不敢再想,薄柳之吃力的坐了起來,躬身便要套鞋。

三娘驚住,“姑娘,你現在身子很虛,你是擔心你男人嗎?不用擔心,他就在外面,我喊他進來就是。”

薄柳之沒空理她,無奈一隻手“廢”了,另一隻手套鞋實在難受,套半天也沒套上,且頭暈乎乎的,垂著頭險些栽了下去。

三娘看得心驚,忙用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放下碗,這才將她重新趺坐在了床頭靠著,語重心長道,“姑娘,什麼事有比你自己的身子還要重要的?你這條命昨晚可是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薄柳之臉色發白,後背就這一會兒便被冷汗弄溼了,伸手虛弱的揉了揉額頭,仍舊固執的要下床。

三娘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