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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西北,對如何讓漢地軍隊適應陌生戰場頗有心得:“九州萬邦,民情物產各有差異,但天時如春暖秋涼,地利如平原緩坡,則是諸族共宜。在諸族共宜的天時地利下,主客差別就會比較小,但若是外族不宜之地,則主軍十人可抵客軍百人,主軍百人可抵客軍萬人。比如以漢家平原兒郎上高原與吐蕃爭勝,則未交鋒漢家兒郎已經氣喘難當,而吐蕃勇士全無異狀。胡人南下至江淮湖泊縱橫之處,雖有萬馬無所用,不僅因為東南河道縱橫,更因天氣溼熱,驢馬至夏必脫毛生疫,故胡人南下,勢不能長。我軍北上,最怕的也是不服漠北水土。”
蒲魯虎哼了一聲道:“這個道理大家都懂,現在要商量的是如何克服!”
任得敬道:“天道豈是人力能勝?克服是克服不了的,只有安險二計,或能有所突破。”
蒲魯虎便問何計,任得敬道:“聽說敵烈諸部聞我軍勢大,都有意與我們和解,可敦城東南道路的圍困已經有所鬆動。此時我們若用險計,精選漠南胡種,編為一軍,按我估計,可得萬人,由一上將率領突至可敦城,接回蕭元帥。不過敵烈諸部願意投誠的訊息尚未確鑿,萬人輕進,能否成功也難以預測。”
折彥衝搖了搖頭,蒲魯虎便問安計是何,任得敬忙道:“先駐漠南,多選遼西、燕地少年,加以訓練,使之適應大漠草原的生活,數年之後便成一支本地化的精兵。十幾年後,他們的下一代就能完全習慣大漠的生活、戰鬥。”
蒲魯虎斥道:“胡鬧!現在說的是援救可敦城的事情,你扯幾年、十幾年的事情幹什麼!”
任得敬在蒲魯虎斥責下滿臉通紅,他言時本是身子前傾,這時身子一縮,不敢再說話。
諸將又商量了一陣,一時並無善法,折彥衝只好要求諸將嚴守軍營,不使胡人有機可乘,以熬過這個寒冬,又派遣輕騎飛往可敦城,讓蕭鐵奴有所準備。
諸將退後,折彥衝支頤想了一想,又派人傳任得敬入帳,賜一碗熱騰騰的奶茶,待他喝了,才道:“你方才的話,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練兵漠南之策與應麒的武裝移民之議如出一轍,不過這是長遠之計,並不能解眼前之難。”
任得敬忙道:“是。其實末將這想法,也是從楊相的大略以及陛下往年的用兵手法中悟出來的。只是想得粗淺,卻讓陛下和各位將軍見笑了。”
折彥衝道:“方才你說的這些,大家也都知道。我看你方才言猶未盡,可是心裡還有什麼計謀沒說的?”
任得敬走上兩步,磕頭道:“知人無過於陛下。不過末將所想的,也只是一些道理,還算不上計謀。其中一些,也還沒想得透徹,所以不敢說。”
折彥衝問:“有什麼道理,儘管說來聽聽,我不怕不透徹,就怕全是平庸無用之論。”
任得敬道:“用兵之道,在於因人制宜,因地制宜。說句得罪人的話,我們這十萬大軍,若遇到天時地利不順,只怕能打仗的不多!就目前來說,要想打勝仗,還得靠有用之軍。我們背後這幾十萬人,拿來嚇人,比拿來打仗有用。”
折彥衝的眉毛軒了軒道:“這話有些意思了。”
任得敬繼續道:“陛下這十萬大軍,尤其是中軍六萬人,足以縱橫漠南以至於江淮,但放在漠北廝殺,卻有些浪費了。末將的意思是:如此威武不敗之師,與其用之以戰,不如用之以驅。”
折彥衝問:“驅?”
“不錯,驅。”任得敬道:“陛下,龍也;親軍將士,虎也。龍使虎,虎驅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