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盛意拳拳的暗示,周元浩放下手中的肉包子,先是扯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唇邊的油膩,這才笑道:“公務太忙,哪有這麼多時間遊玩?可比不上你們時下年輕人的多姿多彩,恐怕就連葉市長平時也很忙吧?”

“在江陵的時候倒是很忙,不過到了南唐市,我爸就相對輕鬆不少,尋常還能抽出不少時間跟外公以及白叔叔下棋。”

周慶明笑著點點頭,接過葉鈞遞過來的香菸,然後陪著葉鈞吞雲吐霧,說著些不痛不癢的話。

下午茶也在葉鈞與周慶明的閒聊中漸漸落下帷幕,在葉鈞的吩咐下,服務生立刻端來一盤接一盤的美味佳餚,數量多到讓周慶明連連擺手說不用這麼多,不過對此,葉鈞倒是笑言吃不完正好可以打包回家當宵夜,還列舉不少紈袴膏粱都有吃宵夜的習慣,正好能給他們省下不少錢。

幾杯酒下肚,瞥了眼神色漸漸輕鬆下來的周慶明,葉鈞清楚時機到了,笑道:“周書記,目前趙姨準備擔任江陵市的市委書記,這事,您知道吧?”

正吃著菜的周慶明有過一瞬間的停頓,但很快就歸於平靜,笑道:“聽說了,江陵是個相當不錯的地方,趙主任到江陵任職,一定能贏得江陵百姓的擁戴,對吧?”

“是呀。”

見周慶明話裡有話的問了句,葉鈞也很實在的點頭應了聲。葉鈞注意到,當他點頭的時候,分明看見周慶明臉皮不經意抽了抽。

暗道周慶明果真還是放不下,不過葉鈞並不在意,笑道:“周書記,其實這次邀請您過來,一方面是想當面跟你說件事,另一方面,是希望您答應我一個請求,儘管覺得有些厚顏無恥,但我希望周書記能夠見諒。”

“哦?”周慶明心頭還殘留著一股火氣,對於葉鈞哪壺不該提哪壺的行為,周慶明覺得應當譴責,“先聽聽你的第一件事。”

“我在天海市,跟孫凌見過一面,並且跟他達成了某種協議。”

葉鈞說到這,周慶明猛然想起最近南方鬧出的一些蜚語流言,那就是興邦電器城主動撤出南方市場。莫非,這就是葉鈞跟孫凌達成的協議?燕京黨跟天海黨爭奪不休這麼多年,燕京黨會做出這麼大的讓步?莫非真是被強勢的葉鈞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種想法僅僅只是瞬間就被周慶明給丟擲腦後,笑話,就算葉鈞再強勢,也不可能將燕京黨逼到這般委曲求全的地步。從一名政客的長遠目光來看,這此一時彼一時的行為要麼是緩兵之計,要麼就是燕京黨被葉鈞捏到痛腳,而不得不改變一些爭強好勝的方式。

如果說葉鈞真能強勢到這種程度,恐怕燕京黨還沒做出這等意義上的妥協,就已經被京城老爺子們防患於未然了。

“這件事也算是圓滿達成,更算是皆大歡喜。不過,臨走前,劉懿文劉大哥跟我提了一件事,說我既然跟周書記比較熟悉,就想讓我幫忙搭根線,邀請周書記到天海市去旅遊幾天。當然,往返機票以及食宿,皆有劉大哥全權報銷,不知道周書記能否賞個臉,讓我完成這個任務?”

葉鈞凝視著周慶明,只見周慶明臉皮再次抽了抽,在周慶明心裡,險些就想拍桌子指著葉鈞戳脊梁骨。如果說當初葉鈞願意力挺他在江陵市大有作為,說不準還真會應了這個要求,周慶明不傻,甭以為不清楚邀請他到天海市是想做什麼,這無非就是一個態度的問題,跟孫凌當初拉攏他一樣!

正欲找一個藉口拒絕,周慶明可真沒這心思摻合天海黨的事情,就算要摻合,明顯也該跑去燕京黨,這就是周慶明現如今的唯一想法。

可是,葉鈞卻笑了笑,緩緩道:“當然,如果周書記貴人事忙,那也就沒辦法了。但是第二件事,可一定得周書記點頭才行,否則,我可真是舉步艱難了。”

“哦?”周慶明心中冷笑,但表面上卻很和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