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房間一側的陳未南揉著一頭亂髮,“是誰說過不想讓我們幸福的?我現在的狀況還能再慘點嗎?”

鋪天蓋地的負面報道讓未南牙診徹底歇了業,大街小巷的人都熟知了他這張“惡人臉”。

二審後的第三天,躲在蘭頓酒店的陳未南不得不向柴焰陳述著一個事實:這一切都很有可能是遲楊乾的。

陳砌摸摸鼻頭,“需要我回避嗎?”

南風解我意 Chapter 18迷霧(1)

我曾經渴望愛情,現在我擁有了它;我也曾渴望公平,得不到時我便努力爭取;我還渴望真相,當它真要來時,我卻害怕退縮了。

離開前,陳砌說他會想辦法幫忙的。

柴焰弄不清他究竟會是怎麼個幫法,卻滿心思量著另外一件事:那份鑑定報告是偷來的,也就再沒辦法端上臺面作為證據了。

十二月,年末的蘄南正式跨入了一年裡最冷的時節,街上樹木凋敝,遠近店鋪的玻璃門裡,身著厚重衣物的人們動作遲滯,再沒夏天的熱鬧。

街角的報刊亭,一雙無比粗糙的手從窄窗裡探出來,接了票子又迅速地收回。窗前的女人低頭認真看著手中的報紙,風略過手面,掀動報紙嘩嘩作響。

新聞的標題過分刺眼,以至於遞迴找零的手在面前晃了幾下,女人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人心不古啊,偷了人家孩子還要告人家,這些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刺耳的苛責從小窗裡傳出來,柴焰抬起頭,忍不住回嘴,“輿論向著他們,不是已經聯絡到合適骨髓準備做手術了嗎?人心?你又怎麼知道他們的心就是好的?”

“一邊是農村來的,在城裡無親無故,還帶著個病孩子,另一頭是開診所的,肥的流油,是你你向著哪頭?”

柴焰想回當然是後者,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和一個賣報的老頭爭論很沒意思,忍了又忍,她閉上嘴,打算離開躲個清淨。

可老頭仍然不依不饒地絮叨:“有錢的沒一個好東西,修個牙100,換顆牙動不動就上千,賺得都是昧良心的黑心錢,這樣的人會是什麼好東西……”

“閉嘴!”走遠的女人去而復返,用手甩著手中的報紙,“你賣的一份報一塊五,高興了動動嘴皮子,不高興直接收錢。牙醫怎麼了?從看診到治病,花的是真本事,收一千怎麼了,一千都是少的,要我說,你們有的不是是非觀,是仇富心理。”

這一連串的話說愣了窗裡的老頭,窗外,柴焰被冷風一吹,發現自己剛剛激動了。

不想再多做停留,她收緊衣角,轉身離開。

身後的咧咧風中,一聲粗魯的罵聲和著發黃的濃痰落在了柴焰腳後幾米的地方。

柴焰的步履急促,細細的鞋跟落在水泥馬路上,留下一串火急火燎的噠噠聲。

聲音終止在一輛suv前,她開啟車門,跨步上車,隨後人伏在方向盤,肩膀微微顫動。

“這是怎麼了?去買個水又是誰招你了?”陳未南拍拍她,又四下裡看看,“水呢?”

“陳未南。”沒回答他的問題,柴焰反而坐直身體,定定看著他。

陳未南有些毛了,“幹嘛?”

“你修牙價格都是多少?”

“拔牙普通50,智齒70,做假牙的話分材料不同價格不等,具體來說烤瓷的……”

“漲價,都漲價。”

“好的,一恢復營業就漲價!”安撫性的拍了拍柴焰的背,他看向窗外,柴焰剛剛來的路上空無一人。“剛剛是遇到什麼人了嗎?”

“沒什麼人。”柴焰聲音發悶,訥訥地答。

可陳未南卻不依不饒地盯著她看。沒辦法,柴焰拿出口袋裡已經捏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