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韁繩,目送著魏將伍忌挾持著侯韓武揚長而去。

“韓陽大人?”

韓國豪將司馬尚亦追趕了上來,見蕩陰侯韓陽佇馬不前,臉上露出驚疑的表情。

見此,蕩陰侯韓陽開口解釋道:“韓武大人無恙,只是……”

說著,他轉頭看向魏將伍忌的背影。

從方才交手的情況就能看出,縱使他韓陽與司馬尚合力,想要戰勝伍忌這名魏將也是非常困難。

倘若侯韓武方才當真被魏將伍忌所殺,那麼,無論如何韓陽都要奪回這位大人的屍體,不惜一切代價,決不能任由魏人侮辱韓武的屍體;可如今親眼看到侯韓武並未身亡,這就難免讓韓陽有些投鼠忌器。

“韓武大人的身份非比尋常,魏人應該……應該不至於會隨意加害,還有是機會讓韓武大人脫困的……”

在思忖了一番後,蕩陰侯韓陽對司馬尚說道。

司馬尚微微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忽然,司馬尚皺眉問道:“那……這場仗怎麼辦?”

“這個……”

蕩陰侯韓陽抬頭看了一眼正面戰場。

說實話他心中也有些躊躇,雖說侯韓武在最後時刻任命他為主帥,接掌軍隊繼續攻打鉅鹿,還口口聲聲說什麼魏人不敢加害於他,可事實當真如此麼?

韓陽敢保證,若是他韓軍當真有機會擊殺魏公子潤,那麼,已被魏軍所擒的侯韓武,必死無疑。

當然,這只是一個臆測,事實上,這場仗打到如今地步,蕩陰侯韓陽實在沒有什麼取勝的信心,更別說除掉魏公子潤。

“先……繼續攻城吧,這是韓武大人最後的命令。”

想來想去,蕩陰侯韓陽決定繼續攻打鉅鹿。

因為在他看來,只要事情尚未發展到魏公子潤被他韓人所殺的地步,以侯韓武的身份,魏人應該是不會隨意殺害的,無論是出於各國間不成文的默契,亦或是為了利益考慮。

因此,倒也沒有必要太過於投鼠忌器,除非魏公子潤不顧其身份,用侯韓武的性命來要挾他韓軍。

想到這裡,蕩陰侯韓陽定了定神,沉聲下令道:“傳令各軍,韓武大人身體有恙,現在由我韓陽代掌軍隊!”

事實上,親眼瞧見侯韓武被魏將伍忌所擒的韓軍士卒也不少,但終歸絕大多數的韓軍兵將暫時不知此事,為了避免引起太大的動盪與騷亂,蕩陰侯韓陽決定隱瞞這件事。

雖然說這件事註定無法隱瞞太久。

而與此同時,魏將伍忌已帶著侯韓武,在一隊商水騎兵的跟隨下,轉到了鉅鹿城的東門,從東門進了城。

進城時,伍忌回頭瞧了一眼,旋即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因為出發時,他率領出擊的商水騎兵有整整兩千四百人左右,可如今跟隨他返回鉅鹿的,卻只剩下一半左右,其餘大概一千兩百名騎兵,要麼是戰死沙場,要麼是被代郡騎兵拖住,無法脫身。

這麼大的傷亡,縱使伍忌完成了太子趙潤交代的任務,此刻心中亦不是滋味。

沿著城牆,伍忌率領一隊騎兵緩緩來到了南城牆一帶。

只見他翻身下馬,指著仍伏在馬背上的侯韓武沉聲說道:“此人乃是韓軍主帥,務必要嚴加看守!”

聽聞此言,被伍忌召來的商水軍士卒們無不睜大了眼睛,嘖嘖稱奇地打量著侯韓武,對伍忌這位自家上將佩服地五體投地:於亂軍之中生擒敵軍主帥,縱觀整個中原,有幾人能辦到?

在士卒們的嘖嘖聲中,伍忌沿著階梯登上了城牆,一邊視察著城牆,一邊往城門樓的方向走去。

可能是侯韓武‘戰死’的訊息還未傳到前線,亦或是蕩陰侯韓陽有意壓制,總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