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無聲回應著她的叫喚。

見內再無應聲,雲聽音再喚道,“聽軒哥哥,我是聽音,我要進去了。”

知他是不會應她的,便輕推門而入。

然,內一片幾乎已成廢墟的破碎與雜亂,讓她不禁一愣,卻又只能輕嘆。

在凌亂與暗沉中,一抹頹廢的身影,垂首坐在床沿,呆滯的望著地上的狼狽。

提起衣裙,小心翼翼的走在那些鋒利的碎屑邊上過,當來到他跟前時,他依然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她也沒對他說任何,只是讓外面的人進來打掃了一番,又讓下人們準備好些吃食,與他要更換的衣物,便遣退了所有人,留下她與他。

盛些米粥端至他前,可他仍是沒有理睬她。

她便蹲下身子,輕輕的吹涼那勺內的,遞至他唇邊。

他微微一偏頭,避開了,冷冷道,“你放心,我會娶她的,勿用來討好我。”

雲聽音將碗放在地,去握住他的手,始他有些許掙扎,末他不動了。

“聽軒哥哥,再過七天,便是一年一度,邊疆將士返鄉日,東方慎的軍隊也不例外,那對於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聞言,雲聽軒這才幽幽抬頭看她,只是那細長的鳳眼中,依然滿是憂傷與不甘,“不是你急著擺脫我?”

再次端起那碗粥,用唇試了下溫度,笑得極為溫柔的說道,“傻哥哥,來,已經不燙了。”

看著那被她櫻唇輕抿過的勺子的邊緣,他雙唇微微的幾番開啟後,終將她喂來的米粥吃下了。

她一勺一勺的喂他,他一口一口的吃著,默默的相對。

當一碗粥吃完,她去打溼毛巾,輕輕的為他擦拭著臉龐,又牽著他的手走到銅鏡前,拿起梳子,為他梳理那頭柔亮的髮絲,金色的發冠緊豎起他的髮髻,他也頓顯恍然一新。

“我聽軒哥哥,將是最為俊朗的新郎官。”

聞言,他卻又再次垂下了眼眸,“可新娘卻不是我所愛。”

雲聽音懂他的意思,卻不語,拿起一旁的大紅喜袍,為他穿上。

她不語,他也沒再說些什麼,只默默的看著她為他打理著衣飾,任由著她擺佈著他。

可在她親手為他佩戴起那個送他的香囊時,他終是忍俊不住擁她進懷,許久許久不曾說話,直到雲聽音感覺到一陣溼潤透過衣布溼潤了她肩頭的肌膚。

“小妹,你永遠是我心裡唯一的新娘。”

雲聽音身子一震,想伸手去回抱他,卻不敢了。

因由始至終都是她在利用他,從不曾為他想過,就算明知他對她用情至深了,也隱瞞著所有的秘密,讓他痛苦的徘徊在人寰的倫理之中。

倏然間,她道,“聽軒哥哥,你走吧,走得遠遠的,不要再管聽音了。”

“走?我還能走哪裡?”他幽幽抬起頭來,一雙鳳眼仍沾又淚珠細小的晶瑩在上,“心裡有了牽掛,走不遠了。”

“不,哥哥,你聽我說,這親你別結了,你先到師公的悠然谷去,和聽雨哥哥一起,待到聽音平穩的局勢,你再回來。”

雲聽軒愕然,“如若我不和東方明美成親,你如何奪爹爹手中的兵權?”

雲聽音深深的吸了口氣,“總會有辦法的。”

輕輕抬起她下顎來,情深難抑,道,“小妹,就讓哥哥為你做點事吧,不論是你小時候,還是兩年前你遇襲,哥哥什麼都沒為你做過,一直愧疚在心。”

“聽軒哥哥……。”她的話語被他輕點朱唇而封緘了。

當他那略顯粗超的指尖離開她唇時,卻點上了他的唇,末了,只留下他所掀起的一陣風席捲著她,走了。

而那一夜,在沒有告知任何的情況下,雲聽軒隻身赴邊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