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的過去,並從歷史中汲取教訓。要做到這些,如中國領導人所說,需要的是尊重和謹慎。比如說“一帶一路”的創想,是為了造福天下這一共同事業而提出的,是一個“深度合作的黃金機遇”。習近平主席極力強調,中國的崛起是“和平、友善和文明”的崛起,將會造福其他國家,而不會威脅任何國家。

這些話語在中國歷史上能找到許多類似的迴響。比如在13世紀,南宋就曾派特使出行,希望他們帶回遠方異國的準確資訊——儘管他們帶回的訊息並非完全準確,除非“女人遇南風盛發,裸而感風,即生女也”的女人國真的存在。不過,描繪亞洲、非洲和歐洲大陸以及南海和爪哇海眾群島的地圖卻非常可信,特別是出自元代朱思本之手的《輿地圖》,實為精準可靠。最為著名的航海探險活動當屬鄭和下西洋,他的雄心帶他穿越印度洋遠至東非。

這些對外探索交流活動都基於一個國家的繁榮和成熟。國家無憂無患、長治久安,就願意嘗試各式各樣的發展。因此毫不奇怪,不同的發展形式成為當代中國的主旋律。鄭和“給非洲人民帶來的是和平的願望和真誠的友誼,而不是刀劍槍炮和掠奪奴役”,胡錦濤在2007年對比勒陀利亞的代表們如是說。不像那些歐洲人,把非洲大多數地區都變成了殖民地。

此書的出版正值中國人熱切探索外部世界並以新的眼光看待歷史的大好時機。它將為學者們的探索和批評開啟新的視野;更為重要的是,它將為讀者提供一個透過絲綢之路觀察兩千多年來人類文明程序的新視角。

所以,我非常希望本書的中國讀者能像其他國家的讀者一樣,喜歡此書,受到啟發。作為作者,不停地寫書是一種樂趣,知道自己寫的書有人讀更是一種獨特的樂趣。如果本書的閱讀經歷能讓您心曠神怡,將是對我的最大稱讚。最後非常感謝上海讀客圖書為出版中文譯本所做的細緻工作。

彼得?弗蘭科潘

2016年2月於牛津大學

第一章

絲綢之路的誕生

自文明伊始,亞洲的中心就是帝國的搖籃。底格里斯河和幼發拉底河孕育的美索不達米亞沖積平原,為人類文明的出現提供了土壤,正是在這裡,誕生了世界最早的村鎮和城市。系統化的農業出現在美索不達米亞並擴充套件到整個“新月沃地”——這是一片水源充足的沃土,從波斯灣一直延伸到地中海沿岸。在差不多4000年前,巴比倫國王漢謨拉比在這裡頒佈了世界上最早的成文法律,為他的臣民制定了詳細的行為規範,並對違法者實施嚴厲的懲罰。

在所有崛起於此的王國和帝國當中,最偉大的莫過於波斯帝國。公元前6世紀,波斯人從位於今天伊朗南部的家園迅速擴張,統治了鄰國,將勢力延伸到愛琴海岸,征服埃及後一路向東,直抵喜馬拉雅山腳。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認為,波斯人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他們的開放態度。“波斯人十分樂意接受外來的風俗習慣”,他寫道,如果他們覺得某個被征服者的服裝樣式更好,他們就會放棄自己原來的服飾,這使得他們能夠借鑑米底人(Mede)和埃及人的穿著風格。

波斯人之所以能夠建立起一個多民族合作、運轉平穩的帝國管理體系,主動接受新的思想並進行新的實踐是一個重要因素。受過良好教育的官員們監督著帝國的日常運轉,從記載如何給皇室侍從支付酬勞,到監督市場進出貨物的數量和質量;他們還負責監督維護、整修帝國內縱橫交錯、令古代周邊國家羨慕不已的道路系統。

將小亞細亞沿海地區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