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仍然緊緊地從後面抱著他。

“無風,”她在他耳邊輕輕地道:“自從你……你受了傷之後,身子便……便不能輕易彎下去。一定要用雙手扶著自己才行。不然就會摔倒。”

以前他雙腿俱在時,雖也不聽使喚,卻能保持身體在輪椅上的平衡。無需扶持便可任意彎腰。如今剩下了的這一條腿,也曾受過重傷。大病之後愈發萎弱,肌肉盡削,只剩下了皮包骨頭。平衡愈發難以維持。但他一直躺在床上,起臥盡由荷衣照顧,是以並沒有覺察這種變化。直到他揣著藥試圖彎腰,身子便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沉默不語。

“我很早就想告訴你,只是怕你難過。”她吻著他的臉,怕他傷感過度,連忙換個話題:“哈哈,你曉不曉得你老婆的飛鏢也很準?”

“怎麼個準法?”他的心情仍是不佳,卻終於好了一些。

“這是個蘋果,不論你把它往哪裡扔我的飛鏢都能追上它。”她掏出一個蘋果遞給他,得意洋洋地道。

“不會那麼神罷?”他故意道。

“你試試嘛!”

他將蘋果用力一擲。“咚”地一聲,掉在不遠處的地上。

“你的飛鏢呢?我怎麼沒看見?……荷衣,不要拔我的頭髮嘛!”他東張西望。

“就你老兄這種扔法,打只蒼蠅都打不死,哪還用得著飛鏢麼?勞駕,扔得遠些成不成?”

“這就是最遠的啦。今天我還是算有力氣的呢。”他慢吞吞地道。

“是麼?我倒不信!”她跑過去撿起蘋果大口地啃了起來,卻抓了一個雪團扔了過去,正中慕容無風的肩膀。“撲”的一聲,雪球碎成幾塊,灑在他的大衣上。

“真扔呢!”他側身抓了兩大團雪,轉動輪椅,用力一扔,正中荷衣的下襬。

“還真打中了我呢!”荷衣一高興,不免手舞足蹈起來:“看咱們倆誰厲害!”說罷,幾團雪球向他飛去。只將慕容無風砸得頭昏腦漲。

慕容無風忙“砰砰”回擊,竟也又快又準。他氣力不濟,一手撥動輪椅,便漸漸駛近荷衣,趁她不提妨,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裳,兩人便扔了雪,徒手撕打了起來。

“哇,無風,這一招不錯呀!倒挺像是‘黑虎掏心’呢!”荷衣咯咯地笑道。

“你笑我,是不是?”他撲了過去,兩個人抱著在雪地裡亂踢亂打,一陣亂滾。

其時院內一片漆黑,只有遠處昏暗的燈籠隱隱地透著一點光亮。

兩人直打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方才住手。荷衣卻笑得快岔過氣去。

“你老笑個什麼?”慕容無風坐在雪地裡道。他的輪椅早不知丟在什麼地方了。

“老實交待,你小時候究竟和人動過手沒有?”荷衣笑道:“瞧你老兄的招式,連錯都算不上。”

“這話也太損了點罷?荷衣。來來來,再打過!”他又要揪住她的衣裳。

“還打呢,在雪地裡坐了這麼久,腿上的傷只怕又要犯了,到時看不痛得你死去活來才怪。”她看著他的樣子,又心疼了起來。扶起他,將柺杖塞到他的脅下,道:“你若還有氣力,我陪你走回去。”說罷輕輕拍了拍他大衣上的雪。

他站起來的樣子十分吃力,整個身子已全靠在荷衣的身上,卻還不停地搖晃。

“怎麼啦?”她連忙扶住他的腰。

“沒事。”他淡淡道,咬著牙,竟硬撐著又往前挪了一步:“你去把我的輪椅推過來,我去瞧瞧藥煎好了沒有。”

“還瞧呢?藥我早就喝下去了。”

“看來是喝了,”他笑道:“不然,咱們在外面鬧了這麼久,你竟沒打一個噴嚏。豈不奇怪?”

“我說我病了不打緊,一會兒就好,你偏不信,偏要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