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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校尉低頭一看,丟在地下的是破損的木枷和鐐銬,其破口處分明是銼刀開啟的痕跡,他立刻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定然是先前鍾媛翠做的手腳。那校尉好似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被抽去了一般,頓時軟了下來,磕頭搗蒜一般,哭喊道:“晚飯時郡主曾經帶著一個婢女來這裡,說要看望那廝,送些酒食,小人雖然竭力勸阻,可她是留後嫡親的妹子,我又如何攔的住。還請掌書饒過小人妻小,小人來世就是結草銜環也要報得掌書大恩!”那校尉也知道此番闖下了大禍,自己這條性命是絕對留不住了,所以只是為妻子討饒。
陳象聽到這裡,已經清楚了是鍾媛翠先偷送銼刀給鍾延規,然後鍾延規利用銼刀開啟了身上的枷鎖鐐銬,然後用身上衣服制成布索,絞彎了窗戶上的鐵條,逃出了這石屋。他擺了擺手,身後的部屬便將那校尉拖下去了。
陳象稍一思量,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抓住鍾延規,而是儘快的趕往江州,只要能夠將那地方控制在手中,鍾延規就算逃出去了也無大礙,想到這裡,他立刻吩咐親信趕往鍾匡時那裡,將事情原委告知對方,趕緊緊閉城門搜捕,自己則立刻出得城外,趕往江州。
鍾延規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右側的望樓,那裡的哨兵正懶懶的打著哈欠。他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比起對岸就是楊吳敵軍的江州,這裡的哨兵顯然要鬆懈多了,不過這卻給了自己機會。鍾延規深吸了一口氣,輕輕躍出城牆,他魁梧的身體飛快的從兩丈高的城牆上落到地上,在他腳尖接觸地面的那一瞬間,他順勢向前一滾,便消去了的落地的衝力,好似一隻靈貓一般,滾入了草叢之中。望樓上的哨兵彷彿聽到了什麼動靜,待他跑到這邊望過來的時候,剩下的只有搖晃的草叢了。那哨兵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嘟囔了兩句,最後還是把這當成是追逐嬉戲的野貓,沒有上報。
江州,這座扼守江西門戶的雄城,在夕陽的照射下,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箔,顯得格外莊嚴。自從鍾傳取得朝廷的承認,登上鎮南君軍節度使的寶座後,主政江西二十餘年,便修養生息,注意文教,吸引了北方的許多知識分子前來投奔,是以江西不但迅速從黃巢之亂後的損害中恢復過來,還吸引了許多北方移民,經濟取得了很大的進步,雖然江州毗鄰強敵楊吳,但畢竟兩家現在還處於和平狀態,商旅往來也十分繁盛,此時天色已晚,城門前滿是趕著要在關門前進城的商旅,擁擠之極。
一名都頭提著皮鞭對著人群大聲喊著:“別擠,媽的,你們這幾個賊漢子還擠個球,皮癢了要找打嗎?”不時抖著手裡的皮鞭發出脆響威嚇著人群。人們一面發出不滿的抱怨聲,一面儘量的表現的有秩序一點。這時那軍漢突然發現人群中一陣聳動,卻是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從推開眾人,旁若無人的走了過來,被他擠開的人們發出一陣不滿叫喊聲。
“你這廝好生無禮,怎的不排隊呀!”
“哎呦,這廝好硬的骨頭,擠得我好痛!”
那都頭看到那窮漢如此無禮,將自己好不容易才整治的好點的隊伍又重新衝亂,不由得火冒三丈,搶上前去罵道:“挨千刀的窮漢,還不快給我滾回去,不然你身上若能留下一塊好皮,老子就不姓張!”說話間,他已經手腕一抖,一鞭便向那窮漢頭上抽去。
那窮漢也不躲閃,伸手一撈竟然就將飛速的皮鞭抓住了。那軍漢見狀正待發怒,卻見那窮漢沉聲喝道:“張三鬥,你可是餓昏了頭,連某家也不認識了嗎?”
那都頭聽了一愣,原來他本為河東人氏,家中行三,幼時面板黝黑又飯量極大,鄉里都以“黑蝗蟲”稱之,後來從軍時,便請村中鄉老為其起名,鄉老謂之曰:“汝有何欲?”,張三則答曰:“好叫老爺知道,俺從小飯量大,偏又家裡窮,常常吃不飽。俺就想啊,以後能天天吃到白米飯,嗯,最好是早上吃一斗,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