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畫不可?”韓諭冷言還擊,唐時似乎沒有料到韓諭居然會公然反駁自己,平日裡自己並未將韓諭當後生看待,反倒是以忘年之交友之,可此時此刻,韓諭並沒有絲毫聽從自己的意思。

“來人!”唐時面上漸露怒色,話畢,只見樓閣門口立刻緊圍了一圈戎兵,持刀拉弩,“留下畫卷和這位荊姑娘!”

“誰敢?”韓諭怒聲道,“三皇子與太子勢均力敵已久,不過一個傳言,唐時大人也真的相信?”

“信不信與我們無關,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如今出身於大將軍府的太子妃已經蠢蠢欲動,你忘了她派到你府上的細作了?”唐時微微眯眼,溝壑臉頰牽動著花白鬍須,嚴厲地看著韓諭。

“唐大人也太小看我們了吧,以為困住我們,我們便可以助你的三皇子登上金鑾之巔嗎?”荊涼夏沉默片刻,緊抱著畫卷厲聲道,“這八幅畫,根本就不是真的,你找的畫師固然臨摹得好,但是你覺得,用八幅假畫來矇蔽我,我就毫無察覺嗎?”

唐時一聽,頓時老臉蒼白一下,這八幅畫的確是假的,真畫早已藏於密室,又如何會堂而皇之地掛在這樓閣之中呢。

“唐大人,真畫何在?”荊涼夏步步緊逼地問道。

“這……”唐時頓時無話。

“讓我們走,今日我自知拿不走那八幅真畫,你也不可能交出來。我們拿不到畫卷,這幾日必定走不出京城,不用擔心少了我們兩個。況且,還有兩幅下落不明,你覺得,你們光憑著幾隊戎馬強兵,就能找到那兩幅畫嗎?”荊涼夏看向唐時,語氣堅定。

唐時蹙眉猶豫片刻,他側頭看看牆上那八幅畫,又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荊涼夏和韓諭,低沉著聲音道:“讓他們走。”

門口戎兵聽令退下,荊涼夏抱著畫卷,對唐時微微頷首,抬步走出樓閣,待看到門口一臉茫然和不解的小花生時,荊涼夏輕笑一下:“怎麼又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唐大人派人保護我呢。”

小花生看向荊涼夏身後的韓諭,正欲說什麼,只見韓諭道:“回府。”

荊涼夏緊了緊懷中的畫卷,目光灑向遠處,待深深呼吸之後,她慢慢回頭:“謝謝你了。”

話音剛落,韓諭頓了頓,臉上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荊涼夏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示意小花生帶路,小花生應聲開路,一言不發。

回府一路,荊涼夏沉著臉,與其待在這風雲四起的西楚國,不如遠離是非,早作打算。

“涼夏。”手中畫卷低低傳來齊燕的聲音,“靠人不如靠己,今晚夜探太子府吧,還是先找到你的畫卷,再做打算。”

荊涼夏心中凌冽,她警惕地抬頭看了看四周,默不作聲地緊緊摟了一下畫卷,便加快步伐,跟上小花生。

☆、第27章 夜探

小花生緊張兮兮地看著身後緊緊跟著自己的荊涼夏,本身就小得跟綠豆般大小的眼睛,硬是硬生生從眼睛縫裡透過稀疏的睫毛,打量著荊涼夏:“姑娘直接回房嗎?”

“你也要跟我一起回房嗎?”荊涼夏見小花生一臉鬼祟模樣,甚是好笑,剛才在京兆府那些不愉快,莫名消殆了五分。

小花生一臉苦相地白了白臉,回頭看看剛從大門邁入的韓諭:“世子……”

“你若要跟她去臨畫閣,我不反對,暢風伺候在側就行。”韓諭似有戲虐地看了小花生一眼,小花生被這話一堵,吐吐舌頭,再不作聲。作為一個小廝,他一路走在韓諭前面,已經是嚇煞不已,這會兒被調侃一番,又是豬頭招了開水燙,一頭泡的感覺。

荊涼夏抿嘴一笑,轉身向自己的住處走去,還未邁出幾步,只聽韓諭忽然喊道:“涼夏!”

身形一頓,這是他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吧。

荊涼夏將齊燕的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