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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前行。此時,我沮喪極了,回望了一下慕田峪上空的陽光,溫馨而明亮,暖洋洋的感覺,我渾身痠疼,主要是右肘、右胯、右肩關節和左膝蓋。
我騰的一下站起來,我驚異地發現,建龍被我帶上了臺階,它平躺在臺階上,前輪向前,後輪在後。它已經熄火了,只有檔位燈還亮著,一個紅的5字。我再向剛才失控的路面看去,那裡躺著一個大號的雪碧瓶子,有小半瓶的雪碧淌了一地,它滾過了一段路程。我頓生疑惑,我沒有帶雪碧的,我只在牛欄山鎮喝過半瓶小瓶裝可樂,剩下的鎖在後備箱了。何來的雪碧瓶子呢?路面平坦而光潔,大號的雪碧瓶子啊,如果看見它,我定會減速繞行的,何來的雪碧瓶子的呢?地上還有濺灑的雪碧糖水。我懷疑是與我並行的車上扔下了這個雪碧瓶,它觸碰了我的後輪。僅此想了一下,一個穿迷彩服騎腳踏車的男子過來,揀起雪碧瓶,扔到他的車後框裡。
我正了正頭盔,拍拍手,拍拍腿,彎下腰去扶車,一下沒有扳動,第二下,我將建龍扳起來,環周看了看,居然未受什麼傷,只有右轉向燈座折了,打了右轉向燈,它一閃一閃地亮……捏了離合器,踏回空檔,用右姆指按下啟動開關,車著火了,我跨上車,踏下一檔,鬆了離合器,建龍嗖的往前去了。換上二檔,再換三檔,在暖洋洋的陽光裡,我朝著通州的方向一路向南。快到懷柔縣城,我停下車,再度檢查一遍車,似乎沒有事情,騎上,輾著夕陽的餘輝繼續往南走。
豆汁兒兒與焦圈
早年住南池子時愛到東華門覓小吃,曾經立下誓言,要每天吃一省,用不多時間把全國都吃到,這卻省了旅途的勞累,也省了那久長時間的奔波,小吃的碗小,一餐可以吃兩小碗,如果打點蠻,我一餐可吃三碗,不過,多數時間是吃兩碗。吃兩碗也不吃一個地方的,比如,要一碗西安的羊肉泡饃,然後要一碗寧波湯圓,決不重樣,小吃也不算貴,二至五元一碗,也省了做晚飯。
吃了外省,回過頭來吃北京,對於北京的小吃,我有過一個奇異的心路歷程,對於北京美食,或者也包括北京其他的事物,初始是崇拜,爾後輕視直至蔑視,再回過頭來重新審視,直至我感覺到北京的事物卻也輕視不得,它的潛在的邏輯性是如此嚴密,它有時候會超越我的想象。比如說北京大爺拎鳥籠子的事,以前我與朋友每議及必是搖頭,現在回頭一看,此城確宜拎鳥籠子而不宜太市儈了。去年,我從南方坐火車回京,到車站向一位賣《北京地圖》的大爺打聽去通州的一趟車,他居然說:買份地圖就告訴你。我心裡大怒,怎麼這樣啊?你以為這是在哪兒呀?這是在北京啊,怎麼這麼功利?
在皇城,一旦人都養成了這種功利心,人皆盯上眼前蠅頭小利,那寬容大度,那心懷天下的宏闊大局思想如何可以培育呢?也罷,我不問了,也不買那份地圖,我自己找。但是,在住南池子的時候,我的心態正朝著崇拜北京向輕視北京的過渡期,我去喝豆汁兒兒,吃焦圈,體驗到的是一種極度平民化的心情。
豆汁兒兒,初以為是南方那豆漿,漿與汁,從字面上理解,距離應不甚大的,或者就是北京味道的豆漿。待我喝來,方知此豆汁兒兒不是彼豆漿也,北京的豆汁兒兒,入口有一股黴餿味,等細細捕捉,那黴餿味悠遊飄緲,及至無以捕捉,含了片刻,此味悠遊迴轉,黴餿味忽然又呈現出來,有如進入到原始森林,從谷底轉來些許香草的腐味,一縷小風吹來,飄然而散。等喝到第二口及半杯的時候,醇綿的陳香漸漸悠盪,此時特別適宜嚼一口焦圈。焦圈如手鐲,堅硬焦脆,咬斷一節,嚼之,十分新鮮的焦香瀰漫,它令豆汁兒兒的味道剎時大撤退,嚼罷焦圈,就得又喝一口豆汁兒兒,這樣的迴圈構成了喝豆汁兒兒的趣味。
豆汁兒兒,本不是什麼專業製作,乃做綠豆澱粉或粉絲時,浸泡綠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