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懷中。

鳳岐嘆了口氣,“懷瑾,我們多年朋友,你就再體諒我一回吧。”

“赤霄的毒性如何,有什麼後果?”蕭懷瑾深吸了口氣,又恢復了平淡的神色,將打過鳳岐後剋制不住顫抖的右手掩在袖中,正襟問。

“赤霄的毒是從苗寨生長的赤霄花中萃取的,初次大量服用,會附著於心脈之上,隨時可能收緊心脈導致心口劇痛,但是之後若是小量服用,反而能舒張全身血脈,緩解疼痛,服用後人會面色潮紅,飄飄欲仙,變得越來越依賴這種毒,最後七竅流血,精神錯亂而死。”鳳岐面不改色地闡述道。

蕭懷瑾愕然質問:“你既然這麼清楚……”

“有些事情,就算知道後果,也必須要做。我絕不能讓陸長卿變成一個癮君子,他罪不至此。”鳳岐定然道,“這毒我也不會沾染,只要忍得一時疼痛發作,也不至於要命。這點定性我是有的,你大可放心。”

蕭懷瑾這才面色稍緩,然而須臾又蹙緊眉頭,“你這頭髮,是因為陸長卿麼?”

“我在懸崖下,見到了棲桐君。”

蕭懷瑾瞳孔一縮,不禁後退,“什麼意思?他還活著?”

鳳岐的眼神忽然恍惚起來,竟笑了,“他救了我和阿蠻……他還告訴我……當年有人害他……”

“他在哪?”蕭懷瑾追問。

“他昨晚還在宮中,今日卻沒有見到了。他定是嫌我沒有為他報仇,才躲了起來。”鳳岐肯定道。

蕭懷瑾心中疑竇重重,本想再問,卻發覺鳳岐眼神不對。平日裡一雙神采奕奕的鳳眼,此刻卻空洞無神,遊移不定地四下張望。

“鳳岐?”他心中覺得不妙,輕聲試探著喚道。

鳳岐道:“你叫我做什麼?”

蕭懷瑾見他清醒,又不禁懷疑起自己,再問道:“陸疏桐說,是誰害了他?”

鳳岐面上忽露厲色,“豐韞。”

蕭懷瑾望了緊閉的門扉一眼,才扶住他的肩膀,問:“……證據呢?”

鳳岐道:“暫時還不能說,靖國策劃謀逆多年,根基深厚,若是不能一舉拔出,打草驚蛇逼急了他,反而危及鎬京。”

蕭懷瑾又覺得他這句話說得思路清晰,再問道:“謀逆的不是陸疏桐麼,怎麼成了豐韞?再說,這些年陸疏桐若沒死,為什麼一直不來找你?”

“因為他摔傷了腿,沒法找我,而且,他因為當年的事也有些怨我。”鳳岐斷然道,“懷瑾,今日這些話你莫要告訴旁人,我只信得你一個。”

蕭懷瑾半信半疑,鳳岐這些話看似邏輯清楚,然而細思起來,卻又荒誕不經。他甚至覺得這一刻鳳岐有些瘋癲。那日崖底必然是發生了什麼,自己必須下去探一探,他心中暗想。

這時門被敲開,周天子留深大步走入,直奔鳳岐跟前,憂心道:“國師,你怎麼樣?這□□怎麼解得?”蕭懷瑾是當殿拋下眾人,緊隨著鳳岐追出來的,此刻見了留深,便知道殿審已經結束了。

他看著鳳岐從容對答,神色如常的樣子,又覺得或是自己多慮了。

夜色漸深,月華如水,深宮中朱闌畫廊斗折蛇行,時而攀沿假山之上,時而匍匐於花叢之間。

鳳岐望著床前月色,嘆了口氣,披上件青色紵絲外衣,任腰帶曳地,赤著腳走到迴廊上。迴廊沿伸進早春的花叢中,□□的腳背被黃昏時沾在草葉上的雨水打溼。他一頭雪發,鍍了一層月光,銀白生輝。

走到了花叢深處,他的手鬆開了衣領,深深吸了兩口氣,捂住了嘴。仰起頭,一雙鳳目睜得大大的,望著月亮不斷地深吸氣。

然而一滴一滴的淚水仍是不顧主人意願地滑落下來。

喉中剛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哽咽,他便立刻將另一隻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