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翦清風拂過,人都融入了背後那片翠林之中。

韓諭似乎是想了許久,慢慢開口道:“我不要那些權利,不要那些爭奪,也不要你的那幅畫,我只要你,可好?”

怔眼看著他……

她不能愛,因為她會死……

可是這怎麼能控制呢?

一幅畫,一個人,一場權利的鬥爭。

五十年前的事情,究竟是怎樣的,又有誰知道呢。

下落不明的祝之芸,又扮演了怎樣的一個角色?而自己,明明剛剛從畫中醒來,卻為何畫卷在五十年前會被一個不滿六歲的孩子拿去,以此登基為帝?

忽然覺得好累,齊燕說得對,她看不透自己,不是因為她不想看,而是因為她不敢看,她怕看了,就沉淪了。

曾幾何時……

我是否真的見過你?

荊涼夏深深看了一眼韓諭,僅存的一點理性終於被感性擊破,她忽然粲然一笑,緊緊抱著畫卷,扭頭走向了小屋。

哪怕是給她一月的時間,也比她渾渾噩噩死守一片天地要好。

“你不回家嗎?”荊涼夏忽然回頭衝韓諭一笑,韓諭怔了一下,隨即展開一個似孩童般的笑容,緊緊跟上。

☆、第45章 畫像【】

荊涼夏見韓諭跟著前來,心底苦澀一笑,隨即又釋然開來,不過一場煙花散亂,撈到一點殘星半火,也能知道被火光觸控的感覺吧。

她靜靜走回那個與畫中相似的小屋內,回身關起了門,韓諭慢了半步,被擋在了門外,悶聲問道:“怎麼了?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荊涼夏沒有理睬韓諭的詢問,只是插上門栓,急忙道:“你先別進來。”

說罷,荊涼夏環顧了四周,這整個屋子除了佈局不一樣,其餘的所有陳設都和自己畫中的小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荊涼夏翻了翻屋內的邊邊角角,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可以供她安置畫卷。

荊涼夏悶悶地皺了皺眉,這個地方可是韓諭的老巢,即使把畫藏起來,又能如何呢。

視線挪轉到床底,荊涼夏找來一塊布,將自己的畫裡裡外外包了個嚴實,往床底下一塞。

荊涼夏忽然有些厭惡自己,為了不看到自己的畫褪色,竟然想將畫藏起來,但這畢竟是自己親手藏的,如果自己忍不住手抽,還是會拿出來一看的。荊涼夏無奈地在心底一笑,不知道韓諭看到自己變得如同紙片一般蒼白透明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原本有些發白的指尖早已恢復正常、肉色鮮鮮。荊涼夏有些奇怪地抬起手,盯著小指尖仔細地端詳著。明明就已經開始便得透明,為何會一夜之間又變了回來?

想起剛才那個吻,荊涼夏不由地又從床底拽出自己的畫,將畫卷展開,緊張地看向那行寫了她名字的墨字、

“臥榻圖,荊涼夏”六個字墨色深深,並無半點褪色的跡象,黑墨緊緊地貼合在畫紙上,仔細看去,還能看見隱隱約約的深紅色,像一絲絲濺入硯臺中的紅墨,慢慢和原本的漆黑融合……

這就是以血作畫嗎?

荊涼夏用手拂過自己的畫,怔怔看了許久。

究竟是誰畫了自己?為何當今聖上會手持自己的畫卷登基成功?

荊涼夏不由地打心底想要趕快找到祝之芸,這一切都有點奇怪,如果找到她,她知道五十年前的事情,那自己所疑惑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不再做他想,荊涼夏將畫又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塞進了床底。

她回身拉開了門,只見韓諭正耐心地等在庭院中,背靠樹,半闔雙眼。他見到荊涼夏從房中出來,不由地一笑:“你把畫藏起來了?”

果然在意料之中,自己的小心思瞞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