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後悔也改變不了人生的走向。

“誰在耍我嘛。”她小聲呢喃著,又閉上眼睛,假裝自己睡著了,灰飛煙滅也好啊。

“懷恩。”有人在叫她。

她還挺享受的,“陳懷恩。”

哎,真的有人在叫她?

不會是叫她去投胎吧,之前還有些期待,真的來了又有點捨不得了,她戀戀不捨的睜開眼睛。

“還不舒服嗎?”面前是一張嚴肅的晚、娘臉,梳著一絲不苟的麻花辮,頭髮黑白摻半,額間皺紋密佈。好像……

“啊?”她有點遲鈍的應了聲,腦子有點打結,不是好像,這就是她高中班主任啊,叫什麼來著。

“沒事吧,剛才升旗你暈了,醫生說你是貧血,好點了就跟我回去上課。”

她眨了眨眼睛,又黑又亮的眸子像水一樣靈透,“老師,我不是在做夢吧?”

那不知姓的老師擰眉,有點不耐煩了,“你還不給我起來上課!”

她條件反射的站起,驚慌的心悸了一下,高中的班主任出了名的嚴格,直到現在對她還有餘威。

抬眼望了眼四周,正是高中醫務室的擺設。

老師看她眼睛又瞪大了,好像一副見鬼的樣子,雖然知道她是一副好皮相,但原來嚴厲的語氣在看到她略蒼白的臉色後不自禁柔和了些,“我告訴你,等下你還是逃不掉考試的,你是不是沒複習,就不想去教室了?這樣逃避是不行的,況且你最近成績都下降了……”越到最後,那最初的一絲柔和又被強硬取代,絕對不允許自己的班級有拖後腿這種人存在。

她怏怏的跟在老師後面,直面迎接那磅礴的口水噴灑在自己臉上,終於相信這不是夢了。

也就是說,真的有考試,天啦擼,好想SHI。

回到教室就收到了大家的注目禮,她看到有個女孩朝她招手,才想起自己的座位在那裡。

一坐下,同桌就問她,“你沒事吧?”

“嗯?”她迷迷登登的回答,“沒事啊,等下真的要考試,慘了,我沒複習。”

前排的人背脊僵直了下,在傳試卷的時候,前座側頭輕輕跟她說,“我等下不會蓋答案的。”

“咦?”她立即反應過來,“謝謝啊。”

是男生,她略微思索了下,之前朝他拋過媚眼嗎?等等,他叫什麼名字?

等等,同桌叫什麼名字?

她望了眼整個教室,絕望的差點背過氣去。

感覺就好像在看小學時候的畢業照,雖然一個個看著都非常熟悉,但翻過照片想對名字的時候發現一個名字都沒有印上去。

她不該指望自己對人臉的記憶力有多好的。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一點是,前面的人是班級第二名的學霸,像這種成績太好的人,從來不是她抄答案的目標。

所以,她攤開試卷,寫上名字,她是抄還是不抄?

“嘀嘀……”

學生們聽到總是心照不宣。

高中時的校規明確是不讓帶手機的。

為了掩蓋違規帶手機進學校這種事,一般設定靜音。保險起見,就算出校門,也會把手機鈴聲調成普通鬧鈴的聲音,這樣就算返校忘了調回震動,聽到鬧鈴響聲也能立刻應對。

所以甫一聽到,全班人都有些興災樂禍。

沒想到同桌撞了一肘過來,“你傻啦,趕緊關啊!”

“啊?”還沒反應過來,其他人紛紛望向了她。

所以說,是她的?

她腦海霎時一片空白,想不起來以前喜歡放在哪裡。

摸了摸書包內袋,沒有,側袋,沒有,難道是——她略欣喜的摸了下自己外衣口袋和褲子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