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世無常囑託逝水先行回房休息,後又對緊跟著來別莊的紅梅點頭默許,指明瞭逝水寢房的方位。

只是世無常終究是有些不太放心,想逝水當初答應之時,雖然面色平靜毫無波瀾,但心中大概是極不情願的,世無常擔心逝水早先的點頭應允不過是權宜之計,到紅梅真去了他房裡,便會生出事端來。

所以世無常從紅梅進房起,就遠遠立在逝水寢房邊遊廊盡頭處的柱子後,暗中觀察,以備風雲突變時好前往調節。

紅梅進屋不過一炷香的時光,便滿臉怒容地開門出來,風風火火甩著袖袍,怒氣衝衝地走下亭階出了別莊,世無常心中一緊,便循著遊廊走到了逝水的寢房門前。

“怎麼回事呢。”

世無常伸手想去推門,只是指尖剛碰到門格子,又有些猶豫起來。

此刻推門進屋,不知會見到什麼尷尬的情形,看紅梅那樣子,定然是沒有得償所願的,而逝水沒有緊隨而出,便是沒有半點追悔之心,欲要勸說紅梅,軟語相加打消她的怒氣了。

果然,逝水還是耍了詭計了麼。

逝水是聰明人,不會做出擺明了的耍賴之事,更不會打打殺殺威脅紅梅放棄,所以應該是用計謀讓紅梅憤而離去了的。

紅梅若當真是憤而離去,自己倒也怪不得逝水,只是紅梅從此之後又該轉頭將目標定在自己身上了,為將來著想,自己還是該向逝水好好兒學學,如何有讓紅梅主動放棄的法子。

世無常定了定心,看著逝水門口,又看了看紅梅離去的方向,決定還是放任紅梅遠去,轉而向逝水問個究竟,便狠狠推開了門。

“逝水,你——啊——”

世無常的喊話立時吞聲,感覺懷裡撞進了一個跌跌撞撞,火熱有餘,彈性十足的物什,下意識地便張開雙手將他攬了個緊實。

“逝水?”

世無常後知後覺地發現撞出門來的人正是逝水,不由得眉頭高挑,困惑叢生。

“唔——”

逝水不加解釋,只是反手抱緊了世無常,肩頭在他胸前拱了拱,髮絲垂落在肩頭,抬起緋紅的臉來,慢慢噴吐出了一口氣。

世無常忽然嚥了一口口水。

往常怎麼沒發現,逝水如此魅惑眾生。

世無常有些不著邊際地在逝水面上掃了幾眼,見他雙眼被蒙,目不視物,面色潮紅,白皙的鼻尖沁出了晶瑩的汗珠,薄唇微微開合間灼熱的氣息吹拂到自己臉側,世無常只覺得,懷裡被摟個緊實的人渾身就像是團火一般燎原。

“逝水你,你怎麼了?”

世無常的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有些茫然無措地四下裡打量了一番,欲要開口讓人幫著扶持,卻發現周遭沒有半個人影。

人都跑到哪裡去了?!

劫鹽成功,都樂不快溜的去花街買醉慶賀去了麼。

世無常有些尷尬,想從逝水腰際把手抽回來,卻轉而被他抱得更緊。

“爹爹——”

逝水忽然咧嘴一笑,垂眉在世無常胸前的衣襟上蹭來蹭去,熱得幾乎冒煙的身體在世無常身上尋到了一絲清涼,逝水不由蹭地更加起勁。

“爹?你你你——我不是你爹!”

世無常渾身打了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想要從逝水手裡掙出身來,忽然見他聞言又抬起了頭,薄唇微抿,慵懶中帶著點嬌嗔地說道:“爹爹,討厭逝水麼?”

“呃——”

“爹爹,不想抱逝水麼?”

“啊?!”

“爹爹……”

“你給我住嘴!”

世無常忍無可忍地捂住了逝水越說越離譜的嘴,努力後退了一步,卻感覺手心逝水綿軟的唇瓣在細細磨蹭,世無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