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冷風呼嘯,陰雲密佈。

白遙沒骨頭似的趴在窗戶上,手撐著下巴走神,旁邊話本子被風吹著嘩嘩作響。

一絲涼意落在臉上,白遙才回過神來,手伸出窗外,豆大的雨珠落在掌心,格外的涼。

背脊又落下去幾分,眼簾垂落,帶著幾分埋怨:“怎麼這麼快。”

看頭頂烏雲,這場雨怕是會下的很大,那蕭漫上午還能回來嗎?

“什麼這麼快?穿這麼單薄還坐在窗邊,這麼養身體,怕是得養到天荒地老,讓趙醫師看到,高低得罵你一頓。”

蕭漫走進房間,眉頭緊鎖,忍不住斥責。

女皇下朝後,跟簡單說了下夜裡的審問結果,便讓她回府。

回來她就直奔沁心院而來,想看看白遙恢復的如何,結果遠遠的就看到了這一幕。

白遙眼睛亮了亮,但很快收斂,關上窗戶走過來,模樣乖順的倒了杯茶遞給蕭漫:“殿下怎麼來了。”

接過茶杯,蕭漫見白遙精神奕奕,儼然不需要再問身體狀況,便提了另一件事:“你是否介意搬到我隔壁的紅楓苑去?”

“……什麼?”

白遙呆了半晌,懷疑自己幻聽了。

那不是正夫的專屬住處嗎?

“不願意嗎?”

蕭漫倒也不是很意外,隔著一道門,平日裡有什麼動靜,對方都能聽的一清二楚,她是為方便,怕保護不周,但也想過白遙會不自在。

如此,那就只能她多來跑幾趟,只要她隨時可能會過來,下人就不敢胡作非為。

原本的榮王在宮裡長大,去朝臣家裡也不會擅自到人家後院去,女皇是她唯一的姐姐,沒有其他封王的姐妹做參考,便不知道這個常識。

現在的蕭漫,所有了解都來源於記憶融合,更不知情了。

倒是高露聽到這個提議時,神色複雜,但想著遲早的事,似乎沒什麼好提醒的,便作罷了。

“不!”白遙嘴比腦子快,否認後又心跳如鼓,小心翼翼的確認道:“我真的可以嗎?”

蕭漫疑惑反問:“有什麼不可以的?”

一個院子而已,府上只她一個主子,許多院子從建成便空置到現在,還不是想住哪個就住哪個?

白遙只覺心底有什麼轟然炸開,暖流湧出奔向四肢百骸,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暈暈乎乎的低下頭,聲音輕柔:“謝謝殿下。”

定好住所,倒是不用著急給白遙安排暗衛。

蕭漫便主動提起昨天的事:“昨天我就說過,等事情查明必會給你一個交代。”

雨噼裡啪啦落下,閃電穿透厚重的黑色雲層,驚雷陡然炸響,好似要將天給撕個口子出來似的。

白遙突然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捂住耳朵,嘴裡不停的說著什麼,推倒凳子就往桌子底下鑽。

蕭漫驚了下,白遙鑽了一半她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把人半抱著拽了出來。

剛靠近,就見白遙臉色煞白,雙目無神,抱著自己恍若夢魘般驚恐的自語:“不要打我,我知道錯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蕭漫心頭顫了顫,這不是單純的害怕驚雷,而是被驚雷勾起了如噩夢般的回憶。

心下不是滋味,可蕭漫又沒有類似的經驗,便捕捉關鍵詞,微微用力的抱住他,在他耳邊柔聲安撫:“別怕別怕,都不是你的錯,沒有人敢打你,有本王在呢,絕對不讓那些人靠近你,別害怕。”

白遙嘴裡反反覆覆,蕭漫也格外有耐心,一遍一遍的說著。

驚雷還在繼續,蕭漫的話不知說了多少遍,白遙總算掙脫噩夢,無力的倒在她懷裡昏迷了過去。

“白遙?白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