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公見皇后來了,趕忙進去通傳一聲。

“天天把孝順掛在嘴邊,誰知道他孝順的究竟是陛下本人,還是那張龍椅!”

周清懿聽到皇后的諷刺,勉強笑道:“興許,是得了肅妃娘娘的授意。許久未進宮了,拜見皇上也是正常。”

“他們母子能有這好心?!”

“娘娘,皇上讓您進去。”

二人這才止住話題,一前一後進了養心殿。

帝王方才應該還在忙碌,案牘之上,有好幾摞高高疊起的奏摺。

管理天下,確實並不輕鬆。

“皇后有事要說?”

“陛下,你有所不知。舒王的府邸裡出了內賊,居然敢對王妃下毒!剛才在臣妾的宮殿裡,她吐了一大攤黑水,好些人瞧見了!臣妾立刻把馮太醫叫來,他也說了,是慢性毒,具體是何物,還待進一步的查證。在此之前,能否請陛下出面,把那歹人抓住呢!”

其實,這種事,本不該由帝王介入。

皇后完全有資格安排能者辦事,她就是要把謝晏詞府裡的危機說出來,旁敲側擊帝王,有人要害他們。

果然,他微不可查的擰了下眉:“王妃中毒?晏詞剛成婚沒多久,某些人就等不及了?”

“可不是嘛!”皇后心疼的握住周清懿的左手,將衣袖往上捋了捋,露出皓腕,“陛下您看看,都瘦脫了相!成天吃不下東西,也喝不了幾口水,定然會元氣大傷!這不是擺明了要給讓舒王無後嘛!到時候再扣上一頂克妻的帽子,那就……”

“舒王府裡的人,大到秦管家,小到家丁侍女,都是朕命人精心挑選過的。身家清白,不應會有二心。”

聽了帝王的話,皇后驀地想起子衿提過的內容:“可最近,有外人進了王府。”

“誰?”

“國公府的蘇夫人,心疼自家女兒做奴婢,特地過來關照呢!”

提到周星瑤,他就充滿了嫌惡:“那個丫頭是咎由自取!蘇氏也不是孩童了,居然如此沒分寸!”

“咳咳……”

周清懿咳嗽幾聲,忍不住抱緊雙臂,上半身開始顫抖。

整個身子都如搖搖欲墜的落葉,幾乎就要站不穩。

皇后急忙扶著她坐下:“陛下,要不就讓王妃先回府歇息?她現在的身子骨,實在是弱得很!”

“嗯。”

*

很多話,包括決策,帝王肯定不會在她這個外人面前說出口。

她臨時發作,正好給了契機,把養心殿重新還給了帝后二人。

回府的路上,子佩不放心的掀開轎簾:“王妃,解藥吃過了嗎?奴婢實在是害怕。”

“無妨,我還挺得住。”

這一路,安然無恙。

待周清懿回到了墨韻閣,就看到在院裡徘徊的謝晏詞。

“懿兒!沒事吧?!”他的臉上寫滿了著急與自責,“都怪我沒有問清楚,讓你受苦了!”

“雲斐你何出此言?”

“那藥……來,我們進去說!”

她任由謝晏詞牽著手,亦步亦趨的回了主屋。

“懿兒,你怎麼可以對自己下毒呢?!我已經打聽過了,那藥會傷及根本,吃下去之前,為什麼不同我商量?倘若我知道,你要用自己的性命與他們相鬥,還不如讓我來吃!王爺病重,在父皇心中更重要,不是麼?”

他向來是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好像把世間事都玩弄於掌心。

周清懿鮮少見他露出此般神色,故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可不行,我不能毀約。既然答應母后,要貼身保護你,就不能……”

“如果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盼頭?本來,我對這個世界